奧迪車的車門同時推開。
“砰，砰。”
接連的關門聲在悶熱的空氣裡發悶。
十幾個穿著黑色夾克的平頭男人走下車。
步伐極大。皮鞋踩在柏油路上，發出整齊劃一的“咔咔”聲。
臉色鐵青。沒有多餘的表情。
帶頭的中年男人提著一個黑色的密碼公文包。
他目光越過外圍的學生，像刀子一樣直接紮在舉著警棍的孫建臉上。
孫建的手還懸在半空。
那根黑色的橡膠警棍，距離陸星野的額頭不到十公分。
這十公分，成了跨不過去的死路。
他那張囂張跋扈的胖臉，像是一張被抽乾了水分的死豬皮。
血色退得乾乾淨淨。只剩下一層灰敗的慘白。
“咕咚。”
孫建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。喉結劇烈滑動。
他認識帶頭的那個人。
國家審計署駐東南區高階專員，趙鐵鋒。
專門查基建貪腐的大老虎。
“趙……趙專員。”孫建聲音發顫，嗓子眼像塞了一把沙子。
手裡的警棍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顧不上去撿，兩條腿開始打擺子。肥胖的身軀晃了兩下，全靠旁邊的保安扶著才沒癱下去。
趙鐵鋒沒有理會他的招呼。
他大步走到孫建面前，停住。
兩人的距離不到半米。趙鐵鋒比孫建高半個頭，居高臨下。
“孫建。”
趙鐵鋒開口，聲音冷硬得像一塊生鐵。
“東海大學校董會成員。分管後勤基建。”
他抬起手，大拇指按在公文包的密碼鎖上。“咔噠”，鎖釦彈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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