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百川在總署辦公室裡接起電話，眉頭擰成了死結。
聽筒裡滿是刺耳的電流雜音。
周克粗重發顫的喘息聲，順著三千公里外的保密光纜直直砸了過來。
“老首長，十億美金的暗網懸賞。”
周克連開場白都省了，嗓音沙啞乾澀：
“目標是東海大學南區實驗室，陳廣義教授剛突破的單兵外骨骼微型動力源底層圖紙。”
“三批國際職業殺手已經進城了。”
龍百川站在紅木大桌前。
他嘴裡叼著半截沒過濾嘴的烈性旱菸。
菸頭燒得通紅。
青灰色的煙霧在昏暗的辦公室裡瀰漫開來，嗆得人嗓子眼發緊。
他沒有打斷周克的彙報。
只是握著深紅色膠木聽筒的大手，手指骨節慢慢收緊。
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出來。
菸灰積了半寸長。
“啪嗒”。
落在軍呢子長褲的膝蓋上，燙出一個小黑點，他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“東海駐軍呢？！”
龍百川猛地開口，聲音低沉得像打雷：
“東海軍區警衛團，還有你們情報局的特別行動隊，全死絕了？！”
電話那頭傳出一聲難堪的苦笑。
周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：
“老首長，您忘了？”
“全軍跨戰區朱日和朱日和大演習，上週剛拉開帷幕。”
“東海軍區的特戰大隊主力、裝甲第二師，全被戰部抽調到兩千公里外的西北戈壁灘上去了。”
“戰虎帶的特戰一營，現在正在戈壁灘裡啃沙子，連重灌備都沒卸下來。”
“就算現在下達最高緊急動員令，用運-20大型運輸機空運，成建制集結回到東海，最快也要三十六個小時。”
周克嚥了口唾沫，聲音裡全是冷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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