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星野嚼碎嘴裡的最後一口油條。
喉結上下滑動。
乾硬的麵皮順著食道滑了下去，颳得嗓子有些發乾。
他沒有去看蘇清寒那雙帶著決絕光芒的眼睛。
食堂裡那臺老舊的排風扇還在沉悶地轉動。
“嗡嗡——”
噪音在幾百人的寂靜中被放大了無數倍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胸膛停止了起伏。
胖男生下巴上的白粥快乾在皮肉上了，但他連擦都不敢擦。
男生們眼眶發紅，雙手死死攥成拳頭，指甲摳進掌心。
幾百億的嫁妝。
東海第一冰山校花的青睞。
換做任何人，此刻都該欣喜若狂地答應。
陸星野的視線，慢慢落在了不鏽鋼餐盤裡。
那顆剝得乾乾淨淨、白白嫩嫩的水煮蛋。
靜靜地躺在發黑的醬油漬旁邊。
還冒著一絲微弱的熱氣。
他皺起眉頭。
兩道劍眉中間擠出了一個深深的“川”字。
左手從灰色衛衣口袋裡抽了出來。
食指和中指併攏。
隨意地在那顆雞蛋邊緣一撥。
“骨碌。”
白水煮蛋順著不鏽鋼格子的邊緣滑了過去。
直接滾到了最角落的位置。
遠離了那半截沒吃完的油條。
蘇清寒撐在桌面上的雙手，猛地僵住了。
十根手指因為用力過度，指節泛出慘淡的青白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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