階梯教室裡的學生走得差不多了。
樓道里傳來亂雜的腳步聲和男生們的嬉笑聲。
漸漸遠去。
空蕩蕩的大教室裡，只剩下頭頂那臺老舊的大吊扇。
“吱呀、吱呀。”
扇葉疲憊地轉動著。
吹不散空氣裡那股乾燥發澀的粉筆灰味。
胖子揹著書包，走到教室後門。
他腳下像粘了膠水，一步三回頭。
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，直往最後一排靠窗的角落裡瞟。
他實在不想走。
外教老師那深V領口裡的一片雪白，晃得他心肝直顫。
他想留下來看戲。
錢多多走在前面，回頭拽了胖子的書包帶子一把。
“走啊你！”
錢多多壓低嗓子。
“沒看老陸剛才那眼神嗎？想死別拉著我。”
胖子打了個哆嗦。
他想起陸星野剛才說“影響食慾”時的那副冷臉。
脖子一縮，趕緊跟著錢多多溜出了後門。
“砰。”
後門被穿堂風帶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。
教室裡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只剩下最後一排的兩個人。
陽光順著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切進來。
打在滿是灰塵的木地板上。
光柱裡，細小的灰塵顆粒上下浮動。
瑪麗還保持著雙手撐在課桌上的姿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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