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你們的眼睛？”
那道沙啞的男聲在通訊頻道里響起，像是一把冰冷的刮骨刀。
貼著約翰的耳膜。
不急不緩。
甚至尾音裡還帶著半截沒吐乾淨的煙氣。
約翰整個人像被重錘砸中了後腦勺。
渾身的肌肉在一瞬間僵成了生鐵。
腳下的軍靴底死死釘在水泥地面上，連鞋縫裡的碎石渣都沒敢碾動半分。
頭皮發麻。
一股子刺骨的涼氣順著脊椎骨一路炸開。
那是戰區特戰頻率。
美軍現役的跳頻加密通訊協議，每秒鐘自動變換三十次底層通道。
普通的無線電監控裝置掃過去，只能抓到一片雜亂的白噪聲。
但現在。
這個頻道被人硬生生用蠻力切了進來。
對方不僅切了進來。
還把那個負責戰術警戒的一號狙擊手，無聲無息地抹掉了。
沒有槍聲。
沒有呼救。
甚至連骨骼斷裂的聲音都被遠處的煙花聲給蓋住了。
約翰的後頸處冒出一層細密的白毛汗。
汗水順著粗糙的皮膚滑下來，滲進戰術背心堅硬的防彈插板裡。
黏糊糊的，發涼。
他大口大口地吸氣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在特種作戰的鐵律裡，跟佔據資訊高維度的敵人對話，等同於把自己的腦袋往槍口上送。
約翰的大拇指迅速向下移動。
摸到了戰術背心領口內側的那枚紅色硬質塑膠按鍵。
全頻段自毀開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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