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水砸在戰術頭盔上。
視線模糊。
那是從大樓頂層消防儲水箱裡衝下來的陳年死水。
帶著一股子鐵鏽的酸腥味，混著管道里的泥沙，劈頭蓋臉地砸下來。
兩噸重的水壓順著十二個破裂的噴淋頭狂暴傾瀉。
水流砸在凱夫拉頭盔的防彈外殼上。
“噼裡啪啦”。
聲音密得像是一挺重機槍在頭頂近距離掃射。
約翰的大腦皮層被這股冰水激得一陣發麻。
他抬起戴著半指戰術手套的右手。
手掌在防風護目鏡的聚碳酸酯鏡片上用力抹了一把。
水漬被擦開，又在半秒內被重新落下的瀑布糊滿。
大廳兩側牆壁上。
兩盞用蓄電池供電的綠色安全出口應急燈。
被噴淋下來的水幕澆在電線上。
接線盒冒出一串橘紅色的電火花。
“滋啦、滋啦”。
綠色的應急光芒微弱地閃爍了兩下。
徹底熄滅。
大樓一樓大廳，瞬間陷入了死黑。
沒有一絲月光。
沒有一絲來自操場的煙花反光。
純粹的、濃稠得像墨汁一樣的黑暗，把六名頂尖僱傭兵死死吞了進去。
水流在腳下匯聚。
大理石地面上迅速積起了兩寸深的積水。
六雙厚重的特戰軍靴踩在水裡。
“嘩啦、嘩啦”。
水聲雜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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