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勤車輛無聲駛離後山小道，洗手池的水管發出長長的回水聲。
“咕咚……嗡——”
老舊的鍍鋅鐵皮水管在水磨石牆壁深處震顫著。
水錘效應帶著管道里的鐵鏽，一下下撞擊著閥門。
水房裡瀰漫的濃烈消毒水味，正在慢慢變淡。
重新被下水道泛上來的酸臭味壓了下去。
地上那攤深綠色的汙水裡，還漂著半截被踩爛的無紡布口罩。
幾滴暗紅色的血絲滲在水泥縫裡，已經泛起發黑的幹殼。
陸星野站在水池旁。
兩隻手懸在半空。
手腕隨意地抖動了兩下。
“啪嗒、啪嗒”。
冰涼的水珠從他發白的手指尖甩飛出去。
砸在堅硬的水槽立面上，碎裂開來。
他伸出右手，撿起剛才扔在門後膠墊上的紅色大塑膠水壺。
塑膠外殼碰在鐵皮推車上，發出一聲發鈍的悶響。
壺裡依然空蕩蕩的，連半滴水都沒裝上。
陸星野轉過身。
腳下的舊軍膠鞋踩著地面上的積水，拖沓著邁出水房大門。
鞋底磨損嚴重的橡膠紋路，在溼漉漉的水泥地上蹭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四樓的走廊裡很安靜。
幾間宿舍門緊閉著。
隱約能聽見裡面傳出來的劣質音箱遊戲槍炮聲。
沒有學生跑出來看熱鬧。
情報局那兩個假扮成管道工的特勤，手腳確實麻利。
從套麻袋到抬人下樓，前後用了不到兩分鐘。
連一滴多餘的血跡都沒落在走廊的地磚上。
陸星野低著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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