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食堂二樓的打飯視窗飄出濃郁的豬肉大蔥包子味。
蒸屜疊了整整一人高。
白花花的熱氣順著竹籠屜的縫隙往外湧，把視窗的玻璃燻得一片模糊。
風一吹，那股子混合著豬油和麵粉發酵的熱香，順著走廊直往人鼻孔裡鑽。
未名湖邊的木棧道上。
陸星野從灰色運動褲兜裡掏出一張塑膠卡片。
東海大學的一卡通飯卡。
正是早上張建國剛給充了五百塊錢的那張。
他手腕一甩。
卡片在半空中打著旋飛了出去。
“啪嗒”。
孤狼兩隻大手在半空一合，穩穩把飯卡拍在掌心裡。
“二食堂二樓，最裡面的視窗。”
陸星野把雙手重新插回兜裡，語氣冷淡：
“吃飽了趕緊滾蛋，別在學校晃悠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踩著落葉往北走，直奔老圖書館去補覺。
孤狼捧著那張邊緣磨損發白的塑膠飯卡。
站在湖風裡。
粗糙的指腹在飯卡表面的磁條上摸了又摸，像是摸著軍區的特等功勳章。
他吸了吸發酸的鼻子，把頭頂的泥巴拍掉，大步流星奔向二食堂。
二食堂二樓正值飯點尾聲。
大廳里人不少。
幾十張紅色塑膠餐桌坐得七七八八，到處是筷子碰塑膠盤的清脆響聲。
孤狼剛邁上二樓水泥臺階。
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剩飯菜的油膩熱氣迎面撲來。
他身上那件深綠色迷彩背心全溼透了，作訓褲腿上掛著半風乾的黑爛泥。
腳下一雙沾泥的戰術皮靴，在地磚上踩出一串灰黑色的溼腳印。
周圍幾個端著餐盤的學生嫌棄地皺眉，紛紛往旁邊挪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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