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霸提著開山刀，罵罵咧咧地撥開看熱鬧的學生人群。
刀背很重，上面抹了一層防鏽機油。
他在前面開道。
幾百個圍在校門外看熱鬧的學生，被兩邊的黑衣打手推得東倒西歪。
“讓開！都他媽給老子滾遠點！”
張霸扯著破鑼嗓子吼，眼角那條暗紅色的刀疤隨著腮幫子肉抽動。
像一條活過來的蜈蚣。
幾個男生被推得撞在身後的不鏽鋼伸縮門上。
金屬門架發出一陣刺耳的嘩啦聲。
沒人敢還嘴。
二十幾個拎著鋼管和砍刀的壯漢排成兩列，身上全是廉價菸草和汗臭味。
張霸踩滅了腳底下的雪茄頭。
軍靴踩碎菸草，在瀝青路上碾出一團黑渣。
他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珠子在馬路上掃視。
路中央。
那輛他花了八百多萬買來討好女人的粉色保時捷911，四輪朝天。
車頂壓在水泥隔離墩上，碎成了一堆爛鐵。
機油混著防凍液流得到處都是。
張霸後槽牙咬得咯咯響。
在東海市這片地界上，敢動他張霸的車，那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。
“霸哥！嗚嗚嗚……霸哥救我啊！”
一道淒厲尖銳的嚎哭聲從車尾方向傳來。
豪車女從地上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。
她光著一隻腳，身上的皮草外套被碎玻璃割成了爛布條。
半邊臉腫得像個紫黑色的茄子。
額頭上的血流進眼眶，糊成了一片紅黑色的漿糊。
她一把抱住張霸的褲腿。
兩隻手死死抓著張霸的戰術褲布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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