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截斷裂的木棍在半空打著旋。
帶著呼嘯的風聲。越過十米的距離。
直奔老捷達砸過來。
“砰。”
一聲發悶的金屬撞擊聲。
木棍重重砸在捷達半開的車門外殼上。
老車的薄鐵皮被砸得凹進去一塊。掉了一層灰漆。
木頭彈開。掉在水坑裡。濺起一片泥點。
幾滴黃褐色的泥水飛起來。
落在陸淵那件洗髮白的灰老頭衫上。
泥水順著棉布的紋理往下滲。
留下了幾個扎眼的黃泥斑。
陸淵的手還搭在車門框上。
他低頭。看著肚子上的泥斑。
那雙十五塊錢的黑塑膠涼拖裡。大腳趾往下壓了壓。
沒摳住。
鞋底沾了爛泥。打滑。塑膠板磨著腳趾肚。
腳背上鼓起兩根青筋。
“哪來的野小子！”
強哥夾著煙。指著那輛老捷達。
幾十號光膀子混混呼啦啦圍了上來。
手裡拎著生鏽的螺紋鋼。還有沾著雞糞的鐵鍬把。
黃泥漿在他們解放鞋底下踩得吧唧作響。
果園門口停著的單缸拖拉機還在運轉。排氣管朝天。
噴著濃黑的廢氣。
“突突突突！”
柴油機的爆震聲像是在打樁。一下下敲著耳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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