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鹿還沒死透。喉嚨裡發出風箱般破敗的抽氣聲。
他看著孫鎮南，那隻獨眼裡充滿了不甘和恐懼。
“蛛網……不會放過你……他們無處不在……”
孫鎮南蹲下身，拔出紮在夜鹿手腕上的潛水刀。
“下去告訴他們。”孫鎮南用沾著血的刀身，拍了拍夜鹿那張扭曲的臉，
“我叫孫鎮南。我來收債了。”
手腕一翻。
刀鋒割斷了夜鹿的頸動脈。
血噴在木板上，順著縫隙滴進海里。
孫鎮南站起身，走到那個銀色的密碼箱前。
單手提起箱子。沉甸甸的。
他轉過頭，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地上哀嚎的斷腿傭兵。
走過去。
“別殺我……求你……”傭兵嚇得尿了褲子，拼命往後爬。
“中轉站‘黑市’，到底在哪。”孫鎮南刀尖指著他的眼睛。
“我不知道！我只是外圍拿錢幹活的！”傭兵崩潰地大哭，
“夜鹿從來不告訴我們座標！只有他手腕上的那塊衛星表，能接收到黑市的定位訊號！”
孫鎮南轉頭看向夜鹿的屍體。
左手腕上，確實戴著一塊黑色的軍用衛星手錶。
他走過去，用刀割下表帶，把手錶揣進兜裡。
回頭，看著那個傭兵。
“你運氣不錯。”
孫鎮南沒殺他。轉身走向碼頭外。
遠處已經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。芭提雅的警察終於聞到了血腥味。
孫鎮南看了一眼表。
八點十分。
距離老陳接應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。
他沒有走大路。順著滿是荊棘的海岸線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西側的廢車場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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