扳手眼淚奪眶而出。他拖著微跛的右腿，跌跌撞撞地衝過來，一把抱住孫鎮南。
“他們都說你死了！說你叛國！我操他媽的！老子去軍區門口鬧，被關了半個月禁閉！”
扳手嚎啕大哭，像個兩百斤的受委屈的孩子。
孫鎮南任由他抱著，右手輕輕拍了拍他寬厚的後背。
“我活著。回來算賬。”
兩分鐘後。廢車場內部的隔音密室。
這裡曾經是防空洞，現在被扳手改造成了地下工作室。牆上掛滿了各種槍械零件和電子裝置。
扳手拿來一套乾淨的黑色工裝和一瓶醫用酒精。
“換上吧。你身上這味兒，能把警犬燻死。”
孫鎮南脫下衛衣。
扳手看著他右肋上草草縫合、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，還有左肩那團猙獰的爛肉，眼角狂跳。
“誰幹的？”扳手咬著牙。
“蛛網的清道夫。死了。”孫鎮南用酒精直接沖洗了一下右手手背的擦傷，套上工裝。
他拉過一把鐵椅子坐下。從口袋裡摸出那個金屬打火機，放在桌上。
“查個東西。”
扳手拿起打火機。看清底部那個“長城”徽章的時候，臉色變了。
“長城基石慈善基金會？”
“你認識。”孫鎮南看著他。
“在燕京混這行的，誰不知道這個龐然大物。”扳手拉開抽屜，拿出一臺防監聽的軍用平板電腦，
“表面上是做退伍軍人安置和貧困山區助學的。實際上，是個洗錢的黑洞。”
孫鎮南把隨身碟插進平板。
輸入密碼。點開那張只有半個身子的少將偷拍照片。
“我要知道，他是誰。”
扳手只看了一眼那個肩膀上的金星，呼吸就停滯了。
他先是在平板上敲擊片刻，突然像看著鬼一樣看著孫鎮南。
“隊長……你別告訴我，五年前的事，跟他有關？”
“有三千萬美金買命錢，最後進了他的口袋。”孫鎮南語氣平靜。
“而且，我們只是犧牲品，背後有一條賣國鏈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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