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槍管，直接抵住了徐震雲的額頭。槍管因為連續射擊，還帶著滾燙的溫度。
“我，沒了十七個兄弟。”孫鎮南的聲音沙啞，像摻了冰渣。
“現在，該輪到你還債了。”
槍管滾燙。
貼在徐震雲飽滿寬闊的額頭上，立刻燙出一圈紅白相間的燎泡。
細微的“噝”聲伴隨著蛋白質燒焦的臭味，在狹窄的轎廂裡瀰漫。
徐震雲的喉結劇烈上下滑動。他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，只有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。
這種絕對的理智，比瘋子更讓人膽寒。
“孫……孫鎮南……你冷靜點。”
徐震雲雙手撐著沾滿血跡的地板，試圖往後縮，但後背已經死死抵住了轎廂的金屬壁。
“我是現役少將。你殺了我，整個國家機器都會把你碾成粉末。天涯海角，你連個全屍都留不下。”
“噗。”
沒有半句廢話。孫鎮南手腕微壓，扣動扳機。
9毫米子彈直接貫穿了徐震雲的右腳腳背，將他那雙定製的牛皮皮鞋連同腳骨一起釘碎在地板上。
“啊——！”
徐震雲淒厲地慘叫起來，雙手本能地去捂腳，卻又不敢亂動。冷汗浸透了軍大衣裡面的襯衣。
“還記得南疆113高地。”孫鎮南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，槍口重新指回徐震雲的眉心，
“紅豹突擊隊，兩架直升機，十七個人。被毒刺導彈從天上打下來。他們落地後，在雨林裡跟兩百個僱傭兵打了三天三夜。”
孫鎮南閉了一下眼睛。再睜開時，眼底的血絲像蜘蛛網一樣炸裂。
“他們到死都在等軍區的支援。等來的，卻是背叛的死亡。”
徐震雲疼得渾身抽搐，嘴唇發紫。他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，心理防線終於全面崩塌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把賬都算在我頭上，這也……不是我一個人乾的！我只是個過路的！”
徐震雲嚎啕大哭，鼻涕眼淚混著冷汗糊了一臉，
“三千萬美金買不來一支王牌特戰隊！我只拿了錢，情報不是我洩露的！”
孫鎮南從口袋裡摸出趙海鵬那部摺疊屏手機。單手點開錄影功能，鏡頭對準徐震雲的臉。
“誰洩露的。”
“是‘蟄伏者’！這是他的代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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