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面上，這是個尋歡作樂的銷金窟。暗地裡，這是座火力堡壘。
四個出入口，分別站著兩名穿燕尾服的保安。後腰鼓脹，站姿是標準的戰術避讓姿態。
二樓VIP區的弧形樓梯前，拉著天鵝絨隔離帶，兩臺紅外線掃碼閘機閃著幽幽的藍光。
沒有高階門卡，一隻老鼠都爬不上去。
一陣濃烈的香奈兒5號香水味飄過來。
一個穿著酒紅色深V晚禮服的女人端著香檳，在孫鎮南旁邊的吧檯高腳凳上坐下。
“林老闆，好久不見。”
女人留著大波浪捲髮，烈焰紅唇。眼神像鉤子一樣落在孫鎮南的臉上。
孫鎮南沒有轉頭。右手捏著酒杯。
安娜。
墨蛇辛迪加負責東南亞線的外圍公關。扳手給的資料裡有她。兩年前，“林宗輝”在吉隆坡跟她談過一筆橡膠走私生意。
麻煩來得比預想的快。
“不認識我了？安娜。”女人嬌笑一聲，身體往孫鎮南這邊靠了靠。
她的目光順著孫鎮南的肩膀往下溜，突然停在那條毫無血色的左臂上。假肢雖然逼真，但矽膠和真皮在燈光下的反光率終究有細微差別。
安娜的笑容僵了一下。“林老闆，你的手……”
“仰光。車禍，帶了夾板，正在恢復。”孫鎮南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陰沉。
他轉過頭，死寂的眼睛盯著安娜。沒有任何情緒，只有黑幫大佬被觸及痛處時的冰冷。
安娜被那眼神刺得打了個寒顫。她見過不少亡命徒，但眼前這個“林宗輝”富豪，眼神比兩年前可怕得多。
像個死人。
“那真是太遺憾了。”安娜乾笑兩聲，趕緊轉移話題，
“林老闆今晚也是衝著曼斯卡老大的‘新玩具’來的？”
“看看貨。”孫鎮南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那你可來得不是時候。”安娜湊近了一些，壓低聲音，
“今晚九樓的‘船長私人會客廳’不接待外客。曼斯卡老大在見一個大陸來的大主顧。聽說那批‘新玩具’，直接被包圓了。”
大陸來的大主顧。
蟄伏者。
孫鎮南右手的食指在玻璃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。“是嗎。那真不巧。”
他一口喝乾杯裡的威士忌。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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