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，裡面的燈光極亮，防彈玻璃的遮光簾沒有完全拉嚴，留出了一條兩指寬的縫隙。
孫鎮南湊近那條縫隙。
會客廳極大。中央擺著一張紅木長桌。
桌上，放著四個開啟的綠色軍用木箱。
每一個箱子裡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五十架只有麻雀大小的微型無人機。旋翼摺疊，機腹下掛載著黃豆大小的高爆炸藥。
“蜂群”。
只要輸入座標，這二百架自殺式無人機能把一棟大樓夷為平地，連只蒼蠅都飛不出來。
桌子一側，站著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光頭黑人。脖子上紋著一條栩栩如生的眼鏡王蛇。
墨蛇辛迪加的老大，曼斯卡。
曼斯卡手裡捏著一根粗大的雪茄，正對著長桌對面的人笑。
“貨都在這了。兩千五百萬美金，現款現貨。至於你要用它們去燕京搞誰，我沒興趣知道。”
孫鎮南目光平移。
長桌對面，站著一個男人。
穿著一身極其考究的灰色中山裝。頭髮花白，梳得一絲不苟。
他背對著玻璃。看不清臉。
但他手裡，正把玩著一個黑色的金屬加密狗。和孫鎮南在滇南搶到的那個一模一樣。
這就是蟄伏者。
“錢已經進了離岸賬戶。只要我驗證完最終授權碼，這批貨今晚必須透過特殊渠道入境。”
男人的聲音透過厚重的防彈玻璃傳出來，有些失真，但透著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嚴。
“放心。只要錢到位，我能把坦克運進天平門。”曼斯卡吐出一口濃煙。
中山裝男人轉過身，走向長桌旁邊的一臺軍用戰術終端。
他準備插加密狗。
就在他轉身的時候，孫鎮南透過縫隙，看清了那張臉。
他的心臟像被一柄大錘狠狠砸中，呼吸瞬間停滯。
右肋的劇痛在這一刻完全消失了，只剩下徹骨的冰寒。
那張臉，他太熟悉了。
燕京軍區政治部主任。中將銜。
蕭長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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