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花瓷蓋碗在紫檀木案邊沿晃了一下，掉在大理石磚上，摔得稀碎。
滾燙的毛尖茶湯潑了一地，幾片青綠的茶葉，粘在宋元德擦得鋥亮的鱷魚皮皮鞋尖上。
大廳裡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。
方才還在推杯換盞的賓客，有幾個認出氣氛不對的已經往立柱後面縮。
兩個穿制服的漢子互相對視一眼，手掌下意識往後腰摸，但摸到空蕩蕩的便服下襬才反應過來，今天來吃壽宴沒配槍。
“小夥子，喝多了吧？”
宋元德臉上的肌肉極輕微地抽搐了兩下，眼皮耷拉著，掩住了底下的兇光。
他從唐裝內兜裡摸出一塊白絲帕，慢條斯理地擦著手背上濺到的茶水。
“南疆的事你怎麼知道的，不過前段時間，組織已經蓋棺定論了。”宋元德聲音很輕，像在跟晚輩拉家常，
“紅豹突擊隊都是邊境英雄，已經在烈士陵園長眠。至於你說的什麼黑狐、借火……哼，瘋話。”
宋元德把絲帕扔在桌上，朝臺下斜斜瞥了一眼。
“劉總管，怎麼什麼叫花子都往裡放？拖出去，別髒了客人的眼。”
臺下的劉總管目瞪口呆，他沒想到自己親自接進來的人，竟然敢這樣跟宋老說話。
宋元德話音剛落，站在壽臺兩側的四個保鏢動了。
四個人沒用甩棍，風衣下襬一掀，手裡赫然握著清一色的微型烏茲衝鋒槍。
黑洞洞的槍口抬起，甚至沒避諱臺下還沒散開的幾十名名流。
他們眼裡根本沒有這幫所謂賓客的死活，動作快得像裝了發條的機械。
“咔噠。”
銅鐘內部的齒輪咬合聲突然猛地一頓。
指標正好跳到十一點五十六分。
孫鎮南動得比槍口抬起的速度更快。
他根本沒去看正前方的宋元德，右手猛地拍在身側那張鋪著厚重錦緞的冷餐長桌邊沿。
右腿外側的鋼製支架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，整張長達四米、擺滿了銀製餐盤和香檳塔的紅木長桌被他借力生生掀翻！
“嘩啦——！！”
幾十個高腳香檳杯在空中撞成一片碎屑，淡金色的酒液像暴雨一樣潑灑出去。
“噠噠噠噠噠！”
烏茲衝鋒槍微弱的消音槍聲響成一片，子彈把翻起的實木桌面打得木屑橫飛，穿透桌面的流彈打在天花板的捷克水晶吊燈上，粗大的水晶吊墜雨點般砸落下來。
啊……
。鍋了炸於終群人
”！了人殺！了槍開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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