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地上撿起兩把A1的備用彈匣，塞進夾克兜裡。
通往二層的樓梯口就在十米外。
上面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和拉槍栓的聲音。
孫鎮南沒有往上衝。他單手扯下一枚卵形防禦手雷的拉環，拇指按住保險片，算準了時間。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一。”
鬆開保險片，手雷在手裡停頓了一秒，然後順著傾斜的樓梯通道直接扔了上去。
上面傳來一聲驚呼：“手雷——！”
“轟——！！”
橘紅色的火球在狹窄的樓梯口膨脹爆開。
氣浪卷著無數鋼珠和鐵皮碎片四處橫飛。慘叫聲混合著血肉被撕裂的聲音。
孫鎮南踩著爆炸的餘波，幾步跨上樓梯。
硝煙瀰漫的二層平臺上，三個僱傭兵倒在血泊裡。
兩個當場斃命，還有一個被炸斷了雙腿，正捂著傷口在地上哀嚎。
孫鎮南走過去，面無表情地對著那人的腦袋補了一槍。
“砰。”
哀嚎停止。
“第三個。”孫鎮南輕聲數著。
今天的船上，有沒有十二個，不管有多少，都得全部殺光。
他踩過粘稠的血泊，徑直走向通往駕駛艙的主通道。
通道盡頭，是一扇厚重的防彈鋼門。
門後就是這艘萬噸巨輪的指揮中樞。
孫鎮南停在門外兩米處。他手裡的五四式手槍彈匣已經空了。
他隨手扔掉手槍，從腰間拔出那把滴血的九五式刺刀。
“托馬斯·雷。”
孫鎮南對著門邊的對講器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寂靜的通道里異常清晰。
鋼門上的小監視窗後，亮起了一雙如同毒蛇般的藍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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