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瘦得跟竹竿一樣，胳膊上沒多少肉，每一斧頭下去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，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汗。
劈好的柴火整整齊齊地碼在牆角，看著就讓人舒心。
聽見腳步聲，趙二牛抬起頭來，看見是秦安從外面進來，明顯愣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秦安身上那件帶著露水潮氣的衣裳，撓了撓後腦勺：“秦大哥，這一大早的，你去哪了？”
秦安臉不紅心不跳，拍了拍袖子上的露水，一臉坦然地走過去：“出去鍛鍊身體了，繞著村子跑了一圈，活動活動筋骨。”
趙二牛憨厚地點了點頭，一點都沒懷疑，還笑著道：“哥，怪不得你身體棒，以後我跟你一起跑吧。”
秦安頓時無語，他從小寡婦被窩裡跑出來的，哪能帶著趙二牛一起啊！
“別劈了，大清早的歇會兒。”
他趕緊轉移話題，伸手把斧頭從他手裡拿下來，隨手往柴堆上一擱，“你這瘦得跟個猴一樣，劈兩下柴把自己累壞了，我媳婦又得唸叨。”
趙二牛被他這麼一說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用手背擦了把臉上的汗。
“秦大哥，我睡不著，想著幫家裡乾點活，嫂子收留我們一家，我總不能白吃白住。”
“誰說你白吃白住了？”
秦安斜了他一眼，“待會兒吃完飯，我帶你去廠裡認認人，村裡幾個兄弟你都見見，以後你就在廠裡幹活，有的是出力的時候。”
“還有，村裡給你劃了塊宅基地，雖然不大，但蓋兩間房也夠你媽和小敏住了，今天我就找人幫你蓋房子，爭取入冬前讓你們搬進去。”
趙二牛聽著這話，眼眶又紅了，嘴唇動了動，明顯是要說感謝的話。
秦安趕緊抬手打斷他：“別！你什麼都別說，你一開口我就知道你要說什麼，咱能不能換點新鮮的？”
趙二牛被他這話堵得一愣，隨即咧開嘴笑了，用力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我不說，我好好幹活！”
“這就對了！”
秦安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兩人一起進了灶房。
現在灶房裡已經熱鬧得很了，趙婉月正在鍋臺前烙餅，張桂花蹲在灶膛前幫她添火，趙小敏則在旁邊用小鍋熬粥。
灶臺上熱氣騰騰的，烙餅的香味混著玉米粥的甜香，瀰漫了整個灶房。
“秦大哥。”
趙小敏看見秦安進來，放下碗站起來，怯生生地叫了一聲。
這丫頭才十五歲，長得跟她哥一樣瘦瘦小小的，但五官很秀氣，一雙眼睛又黑又亮，像兩顆剛摘下來的葡萄。
“小丫頭挺漂亮，就是太瘦了，要多吃飯。”
秦安衝她笑了一下，走到灶臺前看了看，伸手就要去拿剛出鍋的烙餅。
啪！
趙婉月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，瞪了他一眼：“洗手去！一早上跑出去也不知道幹啥了，一身汗味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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