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周同志,今天戴新頭繩了,你物件給你買的吧?”
秦安笑眯眯地掃了一眼她頭上那根嶄新的紅頭繩。
小周的臉騰地就紅了,嗔了他一眼:“什麼物件,我還沒物件呢!這是我自個兒買的!”
“那你可得抓緊,這麼漂亮的姑娘,後面排隊的都排到縣城外頭了吧。”
秦安話音剛落,小周的臉更紅了,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:“你這人,淨瞎說!”
旁邊幾個女售貨員也湊了過來,一個短髮姑娘笑著道:“秦同志,你今天要買啥?我給你拿!”
“今天要買的東西多,得勞煩幾位姐姐幫忙。”
秦安從兜裡掏出一張紙,上面是他列的單子。
他掃了一眼櫃檯,開始報數:“先來兩斤水果糖、兩斤奶糖、兩斤雞蛋糕、兩斤桃酥……”
胖姑娘一邊記一邊瞪大了眼睛:“你買這麼多東西幹啥?家裡來客了?”
“不是,給我媳婦買的,她喜歡吃甜的。”
秦安又指了指櫃檯裡的罐頭,“山楂罐頭、橘子罐頭、黃桃罐頭,各來兩瓶。”
“兩瓶?你確定?”
小週一臉震驚。
這年頭罐頭是稀罕東西,一般人走親戚拎兩瓶就算大禮了,秦安一口氣要來了六瓶。
“確定,要送親戚的。”
秦安笑著點頭,又掃了一眼櫃檯上的布料區,“布料我也要,那邊幾種布,有票的沒票的,各來幾尺。”
這下連旁邊幾個買貨的顧客都圍了過來,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。
供銷社的布料櫃檯後面站著個四十來歲的大姐,燙著短捲髮,聞言上下打量了秦安一眼:“小夥子,你買這麼多布幹啥?要這麼多布可不便宜。”
“給我媳婦做衣裳,她喜歡做衣服,我多買點給她做著玩。”
秦安這話一齣,櫃檯後面的女同志們面面相覷。
“做著玩?”
捲髮大姐嘴角抽了抽,忍不住勸道,“小夥子,你可別由著媳婦胡鬧,這布料多金貴啊,哪能隨便做著玩?萬一把布裁壞了,那錢不就打水漂了?”
“沒事,我媳婦手巧,做什麼像什麼。”
秦安嘿嘿一笑,毫不在意地一揮手,“大姐,你放心裁布吧,我又不是不給錢。”
捲髮大姐到底沒再說什麼,低頭開始量布。
秦安選了好幾種花色,有素色的細棉布、碎花的的確良、深藍色的卡其布,還有一塊墨綠色的燈芯絨。
“這塊燈芯絨貴,有票的話也要一尺一塊三,你也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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