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賣工作？”
秦大春愣了一下。
“對，你聽我的，放出訊息去，就說農機站有個工作名額要轉讓，一口價八百塊，肯定有人搶著要。”
秦安掰著手指頭算，“八百塊，夠你把家裡的房子翻修一遍，剩下的存著，以後孩子上學用。”
秦大春撓了撓頭，笑得有些憨：“我都聽你的。”
秦安從秦來貴家出來的時候，太陽剛下山。
深秋的風涼颼颼的，吹得村道兩旁的楊樹葉子嘩啦啦地落，他打了個寒顫，趕緊快步往自家院子走去。
推開院門，趙二牛一家都去了宅基地那邊看新房，只有趙婉月一個人坐在堂屋的小桌旁邊，埋頭看那本《百草集註》。
她側著身子，一隻手撐著下巴，另一隻手翻著書頁，眉頭微微蹙著，嘴裡無聲地念著書上的字，讀得格外認真。
光影灑在頭頂，映照得側臉極為柔和，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
秦安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，忽然覺得心裡那點疲憊全散了。
“回來了？”
趙婉月聽見動靜抬起頭，看見他站在門口，嘴角一彎，把手裡的書合上，“大春哥放出來了？”
“放出來了，啥事沒有。”
秦安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，喝了一大口水，才開口說道：“案子查清楚了，是那個站長李鐵自己監守自盜，栽贓給大春哥的。”
趙婉月鬆了一口氣，伸手攥了攥他的手：“那就好，這兩天你跑前跑後的，人都瘦了。”
“瘦了嗎？我咋不覺得，反正還是一樣的帥。”
秦安摸了摸自己的臉，嘿嘿一笑。
“瘦了。”
趙婉月認真地看了他兩眼，起身就要往灶房走，“你坐著歇會兒，我去燒點水給你泡腳，待會兒給你做點好吃的。”
“別忙了。”
秦安伸手拉住她的手腕，把她拽回來，摟進懷裡，下巴擱在她發頂上，聲音悶悶的，“讓我抱會兒。”
趙婉月愣了一下，沒掙扎，安安靜靜地靠在他胸口。
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比平時重一些，胸膛起伏得有些不規律，那雙平時總是帶著痞笑的眼睛，此刻沉沉的，像是在想什麼事。
“怎麼了？”
她輕聲問，手指在他衣襟上輕輕攥了一下，“是不是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沒有，就是累了。”
秦安沒鬆手，臉埋在她髮間，聞著那股淡淡的皂角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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