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你們盯著就行。”
秦安點了點頭，又囑咐了幾句防疫的事，轉身出了豬舍。
秋高氣爽，天藍得沒有一絲雲。
他站在養豬場門口，看著遠處的老黑山，山上的樹葉已經開始泛黃泛紅，一層一層地鋪上去，像一幅水彩畫。
秋意一天比一天濃，老黑山上的樹葉從綠轉黃，又從黃轉紅，漫山遍野像是鋪了一層錦緞。
山裡的野果子到了最甜的時候，蘑菇一茬接一茬地冒，野物也趁著入冬前拼命地吃食貼膘，正是打獵的好時節。
再往後，天冷了，山裡能採的東西就少了，得趕在入冬前多囤些貨。
“大春哥，二牛，先別管豬崽子了，帶上傢伙什，今天上山！”
秦安一大早就把院裡的人都吆喝起來，他自己背了個大竹簍，腰裡彆著砍刀，獵槍往肩上一扛，精神抖擻得很。
秦大春正在豬舍那邊給豬添食，聽見喊聲探出頭來：“今天就去？行！我這就來！”
趙二牛更利索，他本來就是個山裡長大的，小時候跟著他爹採藥打獵，雖然從前在大安村被陳正利壓著，沒怎麼正經上過山，但底子還在。
一聽秦安招呼，他趕緊回家去拎揹簍。
除了他倆，還叫上了李大栓和村裡兩個手腳麻利的，一個是秦安家隔壁的秦三娃，一個是李大栓的堂弟李國勝，也是個精壯的小夥子。
一行五人沿著屋後那條山路往上走，銀杏自然是要跟的，四條細腿倒騰得飛快，跑前跑後，尾巴翹得像面小旗子，時不時停下來嗅嗅路邊的野花野果，又蹦蹦跳跳地追上來。
秋天的老黑山，樹葉落了滿地，踩上去沙沙響，林間光線透亮，能看出去老遠。
空氣裡瀰漫著松脂、野果和落葉混合的氣味，清冽又甘甜，吸一口都覺得肺腑裡乾淨了不少。
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，秦安在一處向陽的山坡上停下腳步，蹲下來撥開落葉，底下露出一叢灰褐色的蘑菇，菌蓋肥厚，邊緣微微卷起，正是品相極好的榛蘑。
“這一片不少蘑菇，都過來！”
秦安招呼了一聲，幾個人散開來，各自找地方採。
他不一會兒就摘了小半簍，但他摘蘑菇有個毛病，喜歡連根拔。
秦大春看見了趕緊喊住他：“小安，採蘑菇要留根，別連根拔，你把根拔了明年這地方就不長了。”
“還有這講究？”
秦安著實不懂這些，果然活到老學到老啊！
“那當然，山裡的東西得惜著採，不能斷子絕孫。”
秦大春一邊說一邊示範，用砍刀貼著蘑菇根部輕輕一削，留下底下的菌絲，只取上面的菌蓋和菌柄，動作利落得很。
其他人學著秦大春的動作，很快就把這片的蘑菇採乾淨了。
隨後一行人繼續往深處走。
秦安走在最前面，目光在地面和樹梢上來回掃，忽然在一叢矮灌木後面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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！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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