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麗騎著腳踏車載著朱玉婷,秦安載著趙海棠,四個人沿著縣城的街道往紡織廠家屬院的方向騎。
剛拐過街角,秦安就遠遠看見前面路邊圍了一圈人,鬧鬨鬨的,有人在高聲叫罵,還有人往裡扔爛菜葉。
他定睛一看,人群中間站著的正是薛建軍和薛峰,父子倆被一群人圍著,指著鼻子罵。
秦安捏了捏剎車,轉頭對趙海棠說:“海棠,你先跟我姑她們回家,我過去看看。”
趙海棠看了一眼人群的方向,有些擔憂:“你別惹事。”
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秦安把車給了趙海棠,就快步走了過去。
走近了才看清,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,瘦長臉,一雙三角眼精光四射,正叉著腰站在薛建軍面前,唾沫橫飛地罵著。
他旁邊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壯漢,滿臉橫肉,手裡攥著一根木棍,身後還跟著幾個年輕人,一個個凶神惡煞的。
“薛建軍!你這個負心漢!我閨女嫁給你這麼多年,給你生兒育女,操持家務,你倒好,在外面有人了,就想著法兒地害她!一日夫妻百日恩,你竟然舉報自己的老婆,你還是不是人!”
老頭的聲音中氣十足,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,“你就是個畜生!我們吳家當初瞎了眼,把閨女嫁給你這個白眼狼!”
“就是!我姐對你這麼好,你竟然這麼狠心!”
旁邊的壯漢也跟著吼,“你今天不給我們一個說法,就別想走!”
人群裡有人起鬨,有人往薛建軍身上扔爛菜葉。
薛建軍護著薛峰,把人擋在身後,頭上肩上全是菜葉子和泥土,狼狽不堪。
他的臉色鐵青,嘴唇緊抿著,卻始終沒有還嘴,只是用手臂擋著那些飛來的雜物。
可是薛峰實在忍不住了,從父親身後衝出來,擋在前面,紅著眼睛吼道:“你們少血口噴人,我爸每天按時上下班,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我媽的事,反倒是我媽總是晚回家,而且我媽自己犯了錯被抓,怎麼能怪我爸!”
“你個小兔崽子!”
那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人吳江海罵了一句,隨即衝上來揚手就給了薛峰一巴掌。
啪的一聲脆響,薛峰的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,嘴角滲出一絲血絲。
“你跟你爸一樣,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!跟著你爸害你親媽,早知道這樣,當年你生下來的時候我就該把你扔尿桶裡溺死!”
薛建軍看到兒子被打,眼睛頓時紅了,猛地衝上去推開吳江海,聲音嘶啞地吼道:“吳江海!你再動我兒子一下試試!”
“我就動了怎麼著!我還要打你這個負心漢!”
吳江海掄起木棍就要往薛建軍頭上砸。
見情況不妙,秦安一個健步衝上去,一把攥住了吳江海的手腕,五指收緊。
吳江海只覺得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樣,疼得嗷地一聲叫出來,木棍脫手掉在地上。
秦安順勢一甩,吳江海整個人往旁邊踉蹌了好幾步,差點摔個狗啃泥。
緊接著,秦安又一把拉住從側面撲上來的吳麗華姐夫,反手一推,那人也踉蹌著退了好幾步,撞在身後的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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