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管你們爺倆誰推的，就算是朱玉光乾的，我也找你算賬，誰讓你沒有教育好自己兒子，和你們老朱家人一樣的自私自利，連自己的親姐姐都下得去手，畜生不如！”
秦安打斷他的話，手上力道加重，朱建成的臉憋得通紅。
“我錯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錯了！”
朱建成嚇得哭了出來，眼淚混著鼻血糊了一臉，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，“我的工作被調到車間，工資少了一半，吳麗華那邊逼著我們去找玉婷，我沒辦法啊！”
“你打你不是因為你去找玉婷，而是她倒在地上，你這個當爹的都沒把人送去醫院，要不是有好心人把她送去醫院，她血流乾了，你都不會回來看一眼！”
秦安又給了他一拳，這次打在肩膀上，朱建成悶哼一聲，整個人縮成一團。
“你不知道玉婷在吳麗華手中遭遇了什麼，讓她去跟吳麗華低頭道歉，朱建成，你活了四十多年，活到狗身上去了？”
朱建成蹲在地上，抱著腦袋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秦安站在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胸口起伏著。
他打累了，喘了幾口氣，聲音沉下來：“朱建成，我今天不打你了，打你我都嫌髒了手，你給我聽好了——”
他蹲下身，一把揪住朱建成的頭髮，迫使他抬起頭來看著自己。
“從今以後，你不許再去打擾我姑和玉婷，你敢再出現在她們面前，或者再使什麼么蛾子，下次就不是挨一頓打這麼簡單了。”
朱建成對上他那雙冷沉的眼睛，渾身打了個激靈。
秦安的眼神冷得像刀子，跟從前那個傻乎乎的小子完全不一樣了。
他拼命點頭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我知道了，我再也不敢了，你放過我吧……”
秦安鬆開他的頭髮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示意他趕緊滾。
朱建成哆哆嗦嗦地從地上爬起來，靠著牆勉強站穩，褲腿和衣襟上全是灰，狼狽得不成樣子。
他看了秦安一眼，就趕緊一瘸一拐地往巷口跑，跑了沒幾步還差點絆了一跤，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巷口。
秦安站在巷子裡，低頭看了看自己拳頭上的血，甩了甩手，心裡那口惡氣總算出了一半。
他走出巷子，騎上腳踏車，一路蹬回了興安村。
剛進村口，就看見李大栓等在他家門口，手裡攥著根草莖，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聽見腳踏車的聲音抬起頭來，見是秦安，趕緊站起來迎上去。
“安哥，你回來了。”
秦安這才想起票的事情，跳下車，一拍腦門，“縫紉機票和腳踏車票的事，還得再等兩天，你先別急。”
“我知道，正式結婚前能拿到就行。”
李大栓憨厚的笑了笑，隨即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秦安把車支好，看著他：“有啥事就說，別吞吞吐吐的。”
李大栓搓了搓手，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：“安哥，我想……想跟你借點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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