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一想,他其實也沒出過遠門,嚴格來說是他在這個年代沒出過遠門。
不過從前和他家老爺子聊天時,清楚知道這個年代的火車特別熬人,兩天兩夜的火車不得把屁股坐爛了。
一想到和那麼多人一起擠,秦安就有些頭大。
他腦子一轉,就起身又去了趟大隊部,拿起電話撥通了薛建軍單位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幾聲,那頭傳來薛建軍的聲音。
“薛叔,是我,秦安,我明天要去羊城一趟,想請你幫個忙,能不能幫我弄兩張去羊城的臥鋪票?”
“羊城?”
薛建軍愣了一下,隨即痛快道,“行,我有個戰友在火車站工作,叫李軍,我跟他打個招呼,你明天直接去車站找他,報我名字就行。”
“薛叔,太謝謝你了。”
“跟我客氣什麼,你幫了我那麼多忙,這點小事算什麼。”
掛了電話,秦安鬆了口氣。
臥鋪票在這個年代極難買,沒有硬關係根本搞不到,薛建軍一個電話就解決了,這個人情他記下了。
回到家的時候,趙婉月正在院子裡給銀杏餵食。
小狍子看見秦安回來,蹦躂著湊過來蹭他的褲腿,秦安彎腰揉了揉它的腦袋,走進堂屋。
“大伯找你什麼事,這麼著急?”
趙婉月跟了進來,好奇的問道。
秦安把情況簡單說了,又說了自己要去羊城的事。
趙婉月聽完,眉頭蹙了起來,想了想開口道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秦安拒絕得乾脆利落。
趙婉月一愣,隨即有些不滿:“為什麼?你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,我不放心。”
“媳婦兒,羊城離咱們這兒太遠了,坐火車要兩天兩夜,車上什麼人都有,魚龍混雜的,你長得這麼好看,往車上一坐,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眼睛都往你身上瞟,我到時候是照顧你還是辦事?”
秦安把她拉到身邊坐下,握著她的手,“你乖乖在家待著,該看醫書看醫書,無聊就去找巧蘭姐,我辦完事就回來,到時候回來給你買禮物。”
趙婉月抿著嘴唇不說話,明顯不太樂意,但她也知道秦安說得在理。
她現在的模樣太招眼,去那麼遠的地方確實不方便。
“那你答應我,出門在外一定小心,別逞強。”
趙婉月拉著他的手,一臉的擔憂。
“放心吧,你老公我還要回來跟你過日子呢,惜命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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