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臉男人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，走過來打量了秦安和唐梨一眼，“把介紹信拿出來。”
兩人點了點頭，趕緊掏出介紹信來。
介紹信上只有姓名和籍貫，也沒有照片，而這對夫妻倆是第一次來這邊，所以這些人販子根本不知道這夫妻倆到底長什麼模樣。
疤臉盯著秦安看了好幾秒，那雙眼睛裡帶著刀子似的，像是要把他臉上剜出個洞來。
秦安迎著他的目光，微微縮了縮脖子，一副既緊張又討好的模樣，還搓了搓手：“大哥，我這人雖然沒太大本事，但我聽話，你讓我幹啥我幹啥。”
“而且我媳婦兒會忽悠人，在火車上差點就拐了個漂亮女人，留下我們一定有用。”
疤臉把介紹信還給他們，又打量了唐梨一眼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。
唐梨低著頭，兩隻手攥著衣角，臉上滿是緊張。
“行，上車吧。”
疤臉一揮手，衝旁邊的人揚了揚下巴。
秦安拉著唐梨往貨車後面走，疤臉拉開後車廂的帆布簾。
他定睛一看，車廂裡縮著五六個人影，三個女人，兩個男人，全都耷拉著腦袋，不省人事。
這些應該就是被拐來的人，看他們的樣子，估計是被人販子下了藥，迷迷糊糊的，連自己被拉到哪了都不知道。
“車子前面沒位置了，委屈你們坐車廂，很快就到了。”
疤臉男人揚了揚頭，示意他們趕緊上車。
秦安點頭，趕緊把唐梨扶上車，自己也手腳並用跟著爬了上去。
車廂裡一股濃重的黴味和汗味混在一起，嗆得人直皺眉。
裡面空間很小，又躺了好幾個人，唐梨和秦安只能擠在角落。
唐梨攥著他的胳膊，手指冰涼，秦安發現她在微微發抖，便湊到她耳邊低聲道：“別怕，有我在。”
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，唐梨心裡才安定了幾分。
這時，車廂外面傳來疤臉和那兩個手下的說話聲，聲音壓得很低，秦安豎起耳朵聽了一耳朵。
“新來的貨今晚就要運走，不然等公安查過來，人也沒地方藏。”
“知道了，你們先去匯合。”
片刻後，貨車發動了，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聲，車身跟著顛簸起來。
秦安感覺車在往城外開，路面越來越不平，顛得人五臟六腑都在晃。
他趁著車顛的工夫，悄悄把一隻手伸進衣兜，心念一動，從空間裡取出一個裝過糧食的粗布袋，在袋子底角撕開一個小口。
他蹲在車廂尾部的角落，把袋子從帆布的縫隙裡塞出去，掛在車尾的掛鉤上。
袋子裡裝的是他早就備好的一把黃豆，隨著車身晃動，豆子一顆一顆從破口裡漏出來，掉在路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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