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就算是小豬都死了,對秦安來說也不過是個小小的挫折,畢竟他去羊城賺得盆滿缽滿,也不差一點買豬的錢,只不過再想搞一批豬就有點難了。
“我不走,不親眼看著事情解決,我回家也睡不著啊!”
秦來貴擺手,從兜裡掏出一根菸點了起來。
見狀,秦安也沒再勸說,徑直走到豬舍門口往裡看了一眼。
豬舍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臭味,混著消毒水的味道。
三頭豬已經死了,被拖出來堆在豬舍旁邊的空地上,身上蓋著一層乾草,肚子鼓脹,嘴角還有沒擦乾淨的白沫。
剩下的豬分開關在兩個圈裡,那些症狀輕的還能趴著,症狀重的躺在角落裡,四肢抽搐,嘴裡不斷往外吐白沫,肚子一抽一抽的。
秦安數了數,現在發病的已經十多頭了,也就是說可能豬場裡大半的豬都被傳染了。
這時,中年男人走過來,衝秦安點了點頭,語氣很沉重:“你就是養豬場的負責人?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姓孫,是縣獸醫站的,這批豬的情況不太樂觀,根據症狀來看,應該是豬瘟,而且是急性的,傳染性很強,目前還沒有特效藥能治。”
孫大夫翻開手裡的記錄本,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,“到現在已經死了三頭,今天早上又有兩頭出現了相同症狀,按照這個速度,剩下的豬最多還有四五天的時間。”
“孫大夫,你能確診是豬瘟嗎?”
秦安問。
孫大夫眼睛裡閃過一道精光,十分肯定道:“我當了這麼多年的獸醫,當然可以確定。”
秦安掃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豬崽,目光有些幽深的看向孫大夫。
孫大夫心裡一咯噔,強裝鎮定把手裡的記錄本合上,語氣不容商量:“秦同志,我理解你的心情,但我是獸醫站的人,我必須為全村的牲畜安全負責,還是趕緊把豬都處理了吧。”
他轉頭掃了一眼圍在豬舍周圍的村民,聲音提高了幾分:“按照防疫規定,不光養豬場的豬要全部撲殺,村裡各家各戶養的豬也得統一處理,一頭都不能留,全部挖坑深埋,豬舍要徹底消毒,半年之內不能再養豬。”
這話一齣,人群裡頓時炸了鍋。
“啥?!我家的豬也要殺?”
“我家那頭老母豬養了三年了,下崽都下了好幾窩,怎麼能說殺就殺!”
“憑啥呀!我家豬好好的,又沒得病,憑啥要殺!”
孫大夫推了推眼鏡,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:“豬瘟的潛伏期很長,表面看著好好的豬,可能已經攜帶了病毒,一旦擴散開來,整個公社的豬都得遭殃,到時候損失更大,誰承擔得起?”
秦來貴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,不知道該如何處理。
他知道孫大夫說的是規定,但心裡那股憋屈怎麼也咽不下去。
養豬場是秦安出錢辦起來的,本以為有了豬崽,就等著吃肉了,結果現在一句話就要全部撲殺,這跟拿刀剜人心頭肉有什麼區別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