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巧蘭愣了一下，好奇問：“什麼好貨？”
秦安神秘一笑，搬出被粗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袱，解開一看，裡面整整齊齊疊著從梅姐那進的燈芯絨外套和毛呢大衣，還有幾款時髦的毛衣和褲子。
陽光下，那件棗紅色的燈芯絨外套泛著溫潤的光澤，料子厚實挺括，跟旁邊那些瑕疵品一比，頓時看出了品質的差距。
“這衣服可真好看！”
林巧蘭伸手摸了摸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那當然，這可是羊城大廠的貨，做工好，版型正，一件進價就比那瑕疵品貴十幾倍。”
秦安一邊說一邊把那件燈芯絨外套抖開，搭在板車最前面最顯眼的位置，“今天先試試水，看看縣城裡的人認不認這種好貨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旁邊就有個路過的大姐停下了腳步。
那大姐四十來歲，圓臉短髮，穿著件半舊的藍布褂子，本來是趕早市買菜的，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先看了一眼那些五塊錢的瑕疵品，正要走，忽然看見了那件搭在最前面的棗紅色燈芯絨外套。
她的腳像被釘住了一樣。
“這衣服……多少錢？”
她湊過來，伸手摸了摸那件外套的料子，指尖摩挲了兩下，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驚訝，“這料子真好！比我上回在供銷社看的還厚實！”
秦安笑著走過去，語氣不緊不慢：“大姐，這是羊城來的正品貨，純棉燈芯絨，裡襯是加厚的，做工您自己看，針腳多密，供銷社那邊賣多少錢您心裡有數吧？”
“供銷社差不多的款要二十六七呢！”
大姐眼睛一直盯著那件外套，又翻了翻領口和袖口的走線。
按照現在的物價，這一件外套就要普通工人半個月的工資了，所以這個時候看穿著完全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家庭情況。
“我們這賣十八，不講價。”
秦安說這話的時候，底氣十足。
梅姐那八塊錢拿的，賣十八，一件賺十塊，比賣瑕疵品更賺錢。
那大姐猶豫了一下，又摸了摸料子，最後一咬牙：“行，給我來一件，不過我得試試合不合身。”
“您穿上試試，不合適我再給您換尺碼。”
秦安麻利地幫她穿上，大姐對著旁邊攤子借來的鏡子照了照，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，當場就掏了錢。
有了第一個，就有第二個。
那大姐剛走，旁邊幾個買菜的女人就圍了上來，七嘴八舌地問價格、摸料子、挑款式。
秦安一邊介紹一邊給她們搭配：“這件毛呢大衣您穿正合適，裡面配件高領毛衣，下面穿條直筒褲子，再蹬一雙小皮鞋，您往街上一走，誰不回頭多看兩眼？”
“這件燈芯絨外套，配裙子好看，配褲子也行，秋天穿正好，再冷一點裡面加件毛衣，能穿到入冬。”
“這毛衣是純羊毛的，您摸摸這手感，比供銷社那些混紡的軟多了，二十塊一件，外面買不到這個價。”
他一個人站在攤子前面，一手一件衣服，嘴裡不停地說著，語氣不疾不徐，讓人不由自主想掏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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