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連野豬王都打得死,還怕你們?”
秦安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,像冰碴子一樣扎人,“誰不怕死的,儘管來!”
馬四海臉色變了幾變,咬著牙,腮幫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,一揮手:“別聽他吹牛!我就不信他真敢打死人!”
“他就十來個人,我們比他多一倍,上!把他們趕出去!”
馬蓮村的漢子們咬了咬牙,舉著傢伙什衝了上來。
秦安身後的趙二牛、劉銅柱等人也不含糊,齊聲吶喊著迎了上去,雙方在院門口混戰成一團。
興安村的人少,秦安也不能讓兄弟們吃虧。
他衝在最前面,也不管面前的人是誰,只要靠近就是一頓拳打腳踢,動作又快又狠。
每一拳都招呼在軟肋和膝蓋彎上,專挑那些不會留下重傷、但能讓人瞬間失去戰鬥力的地方下手。
衝在最前面的幾個馬蓮村漢子被他三拳兩腳放倒,有的捂著肚子蜷在地上,有的抱著膝蓋直抽氣,有的被一拳打在臉上,鼻血嘩嘩地流。
後面的人見了,腳底下就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,你推我我推你,誰也不敢再往前衝。
趙二牛那邊也打得順手,他從小幹農活,力氣大,又跟著秦安上過幾次山,身手比一般人靈活,一根扁擔掄得虎虎生風,打得馬蓮村幾個人連連後退。
劉銅柱雖然年紀小,但靈活得很,專門從側面偷襲,一打一個準。
不到十分鐘的工夫,馬蓮村那二十來個人躺下了大半,剩下的全縮在後面。
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人,有的捂著肚子呻吟,有的抱著胳膊直哼哼,還有的乾脆躺在地上裝死。
秦安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到馬四海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“馬村長,你是要接著打,還是聽我說兩句?”
馬四海臉色鐵青,胸口劇烈起伏著,兩隻拳頭攥得骨節發白,但看著地上那些哀嚎的村裡人,到底沒敢再嘴硬。
他咬了咬牙,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: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“我早就說了,我是來討公道的。”
秦安轉身走到周家幾兄弟面前,從地上撿起獵槍,慢悠悠地抬起來,槍口在周大柱、週二柱、周餘糧臉上挨個晃了一圈,最後停在周大柱腦袋上。
周大柱嚇得渾身發抖,兩條腿直打顫,褲襠溼了一大片,一股尿騷味瀰漫開來。
這會兒他也意識到踢到了鐵板,哆哆嗦嗦的求饒:“別……別殺我……我錯了……聘禮我們都不要了!”
“縫紉機和腳踏車在屋裡,錢也還沒動,都還給你們!別殺我!”
劉金鳳也嚇傻了,再也顧不上臉上的疼,連滾帶爬地進了屋,把那三百塊錢和一臺縫紉機、一輛腳踏車全都搬了出來。
縫紉機上還繫著紅綢子,腳踏車把上的大紅花都沒摘。
秦安先讓人把縫紉機抬到板車上,又把腳踏車推到一邊,然後轉頭看向周家眾人。
“這些東西本來就該還的,大栓來的時候你們要是痛快的還錢就行了,他也不追究周芳水性楊花的事了,但現在我親自來了,可就不是那麼容易了事的。”
此話一齣,周家人頓時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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