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狍子繼續行進,不過這一次秦安換了方向,果然沒有再繞回原地。
走了兩個多小時,林子漸漸稀疏,陽光大片大片地灑下來,遠處隱約傳來雞鳴和狗叫聲。
唐梨精神一振,腳步更快了。
走出山林的那一刻,唐梨長長地吐了口氣,回頭望了望身後那片鬱鬱蔥蔥的老黑山,忽然笑了:“秦安,下次還帶我上山嗎?”
秦安看了她一眼,無奈地搖了搖頭:“看你表現吧。”
從山上下來的時候,日頭已經偏西了。
兩個人灰頭土臉的,唐梨的襯衫破了好幾道口子,袖子都耷拉著,秦安後背的褂子更慘,撕成了布條。
銀杏倒是精神得很,四條腿穩穩當當地跑前跑後,尾巴翹得老高,像是把昨天被狼攆的事忘了個乾淨。
推開院門,秦安第一件事就是燒水。
他把灶膛裡的火引上,添了兩把乾柴,又往大鍋裡灌了滿滿一鍋水。
趁著燒水的工夫,他把唐梨領到洗漱間,指了指灶房裡那個大木盆:“你在這洗,水一會兒就熱了,我在外面守著,洗完了喊我一聲。”
“那你呢?”
唐梨抱著胳膊站在那兒,衣服破得不成樣子,露出白生生的肩膀和胳膊,秋風一吹,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。
“我在灶房衝就行。”
秦安轉身出了洗漱間,把門帶好,回到灶房裡。
鍋裡的水已經開始冒熱氣了,他找了個搪瓷盆放在灶臺邊上,等水燒開了舀進去。
趁著等水的工夫,他把灶房的門也關嚴實了,三下五除二把身上那件破褂子扯下來。
後背的傷口一碰就疼,他倒吸了兩口涼氣,用手摸著把黏在傷口上的布絲一點點揭下來,又用溫水把傷口旁邊的泥和血擦乾淨。
傷口其實已經結痂了,靈泉水打底,癒合得比普通人快得多,看著嚇人,實際上已經沒什麼大礙了。
水熱了,他舀了滿滿一盆,端起水瓢從頭往下澆。
溫水衝過脊背,把身上的灰塵衝下來,順著脖子往下淌。
他自從喝了靈泉水之後,身體的變化自己最清楚,出汗少了,身上也不容易積泥,從前穿一天的衣裳領口就發黑,現在穿兩三天還是乾乾淨淨的。
這個年代的村裡人,冬天燒一鍋水洗澡都算奢侈,夏天直接在河裡撲騰,可自從靈泉水洗筋伐髓之後,他覺得身上總是清清爽爽的,幾天不洗也不覺得油膩,隨便衝一衝就乾淨了。
他正往身上倒水的時候,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和敲門聲。
“秦安?在家嗎?”
是林巧蘭的聲音。
“在!巧蘭姐,你等會兒!”
秦安手忙腳亂地把身上的水擦乾,套上一件乾淨褂子,又套了條褲子,趿拉著鞋去開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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