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寶英被這動靜驚醒了，睜開眼看見馬洪斌瘋了一樣踹人，再低頭一看自己光著的身子，尖叫聲差點把屋頂掀了：“啊——！馬洪斌你幹什麼！”
“我幹什麼？你問老子幹什麼？”
馬洪斌一把揪住林寶英的頭髮，把她從炕上拽下來，另一隻手還在往床上那男人身上招呼，“你揹著老子偷人，還問老子幹什麼！”
這麼大的動靜，整個馬家院子的人都聽見了，紛紛出來看情況。
馬四海的媳婦吳吳翠蘭披著衣服從正屋跑出來，馬洪斌的弟弟馬洪軍也從西廂房衝了出來，幾個孩子嚇得哇哇哭。
吳吳翠蘭一邊跑一邊喊：“咋了咋了！大早上的鬧什麼！”
推開門一看，看到這場面，她也瞬間呆住了。
恰好這時，炕上的男人這會兒被踹得翻了個身，臉朝上仰著，吳翠蘭藉著窗戶外頭透進來的光一看，那張臉她太熟悉了，那可是跟她一個被窩睡了三十年的男人。
“馬……馬四海？”
吳翠蘭嗓子都劈了，聲音在院子裡迴盪。
馬洪斌的動作猛地僵住了，他低下頭仔細一看，炕上那個被他踹得鼻青臉腫的男人，正是他親爹。
他舉在半空的拳頭攥也不是放也不是，整個人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，從頭頂涼到腳底板。
“爸……咋是你……”
馬四海被這一通踹，藥勁兒也散了大半，迷迷糊糊睜開眼，先看見的是兒子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，再低頭看看自己光著的身子，又看了看旁邊披頭散髮的林寶英，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他使勁搖了搖頭，腦子就越懵。
明明昨晚上山挖礦，挖到半夜收工回家，然後呢？
然後怎麼就跑到兒媳婦炕上來了？
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。
院子裡已經鬧成了一鍋粥。
吳翠蘭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：“我滴老天爺啊！馬四海你個老不死的！你跟兒媳婦鑽一個被窩！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！我跟你過了三十年，你就這麼對我啊！”
馬洪軍站在門口，進退兩難，想攔又不知道從哪攔起，他爹這會兒光著屁股坐在他大嫂的炕上，這畫面他多看一眼都嫌髒眼睛。
隔壁鄰居早就被吵醒了，牆頭上冒出好幾個腦袋，院子裡也湧進來七八個看熱鬧的，有人穿著背心褲衩就來了，還有抱著孩子來的。
院門口還堵著一層，外面的人擠不進來，就在門口伸著脖子往裡瞅，嘰嘰喳喳的議論聲隔著半條街都聽得見。
“我的天老爺，公公爬兒媳婦的炕？”
“馬四海平時人模狗樣的，背地裡這麼不要臉！”
“馬洪斌天天在外頭搞破鞋，這回好了，他爹搞到他媳婦頭上去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