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芽嘿嘿傻笑兩聲，不反駁也不解釋，抱著懷裡的大丫，腳步輕快地直衝最熱鬧的副食品櫃檯，湊到售貨員跟前，語氣乾脆又豪氣：“姐姐，這個、這個、這個，一樣給我來五斤！”
一旁的雷雨當場看愣了，悄悄嚥了咽口水，滿眼羨慕地盯著麥芽，心裡暗自感慨：麥芽也太豪橫了！隨便開口就每樣五斤，也太讓人羨慕了。
櫃檯的售貨員抬眼上下打量了麥芽一番，見她穿著普通布料的衣裳，看著就是鄉下丫頭，當即翻了個白眼，語氣帶著幾分輕視與不耐：“小姑娘懂不懂規矩？櫃檯副食一人限購一斤，還一樣五斤，你有錢有票嗎？”
李在站在身後，仰了仰頭，暗自輕嘆：可算遇上狗眼看人低的劇情了。正準備上前開口替妹妹撐腰、好好打臉一番。
沒等他邁步上前，麥芽已然率先開口，：“一人限購一斤是吧？我這裡一共五個人，剛好每樣五斤。四哥，掏錢付票。”
售貨員餘光瞥見邁步上前、氣場沉穩的李在，看模樣氣勢，明顯是想過來找麻煩的，心裡瞬間一慌，立馬收斂了輕視的神色，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，連忙笑著應聲：“行行行！是要江米條、芙蓉糕、雞蛋糕對吧？我馬上給您打包裝好！”
麥芽興致勃勃，又伸手指著櫃檯裡的零食，連連說道：“還有這個、這個，我也要！”
售貨員動作麻利，連忙應聲：“好嘞！中果、綠豆糕，我一併給您包上！”
李在看著妹妹停不下來的挑選架勢，無奈嘆了口氣，上前開口：“麥芽，把大丫給我抱吧。”
旁邊的雷雨連忙上前，主動說道：“我來抱大丫吧，你挑東西不方便。”
李在笑著搖頭婉拒，伸手接過熟睡的大丫抱好，語氣溫和道：“還是我來抱。雷雨妹妹，喜歡吃什麼，儘管自己拿，今天我請客，不用客氣。”
說完，他騰出一隻手，從挎包裡掏出一沓厚厚的鈔票，還有一沓各式各樣的票卷，一股腦塞進麥芽的挎包裡。
“別隻顧著挑自己。”李在輕聲叮囑。
“收到！”麥芽清脆應了一聲，立馬拉著滿臉歡喜的雷雨，認認真真在櫃檯前挑選起來，倆小姑娘湊在一起，嘰嘰喳喳挑選得格外開心。
一旁的售貨員看著這一幕，滿眼羨慕地打量著麥芽，心裡暗自感慨：這小姑娘也太有福氣了，有個這麼疼她、大方闊氣的哥哥。方才那厚厚的一沓錢，少說也有幾百塊，我什麼就沒有這樣的哥哥。
麥芽和雷雨腦袋湊在一處，腦袋對著玻璃櫃臺，指尖點著一樣樣吃食，小聲商量該挑些什麼。
“這個桃酥聞著香，家裡老人肯定愛吃。” 雷雨指著油潤的桃酥紙盒。 “那就拿上！還有果丹皮，大丫小丫雖說還吃不了，家裡一眾小輩可饞這個。” 麥芽一邊說，一邊伸手翻挎包，剛塞進來的厚厚一疊票子拿在手裡，心裡底氣十足。
李在抱著大丫小丫站在一旁，大丫睡得安穩，小嘴巴微微抿著，小丫則睜著大眼睛到處看。他目光掃過商場四周，來來往往不少人，大多拎著小小的紙包，很少有人像她們這樣，還扛著個大布袋子過來採購，路過的人都忍不住朝這邊瞟兩眼。
售貨員手腳不停，牛皮紙一層層鋪開，江米條、芙蓉糕、雞蛋糕、綠豆糕、中果，一樣樣過秤，用油紙包好，細繩捆紮整齊，摞了高高的一小堆。
“同志，桃酥兩斤，果丹皮四卷，還要不要別的？” 售貨員抬頭詢問，眼神依舊時不時瞟向麥芽鼓鼓囊囊的挎包。
麥芽正要開口，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喧鬧，有巡察的吆喝聲由遠及近。
兩名巡察邁步過來，目光快速掃過店內人群，徑直朝著副食品櫃檯這邊過來。
櫃檯周圍不少顧客下意識往旁邊避讓幾分。
雷雨身子微微一縮，下意識往麥芽身後靠了靠，畢竟剛剛一路過來，一路上到處都是盤查，小姑娘心裡多少有點發怵。
麥芽倒是半點不怕，往前站了半步，把雷雨稍稍擋在身後，揚著頭看向走近的巡察。
其中一名巡查員目光落在那堆高高摞起的糕點包上，眉頭微微一皺：“這麼多點心？誰買的，把票證拿出來核對一下。”
麥芽剛要把挎包遞過去，李在抱著大丫小丫上前一步，從容從口袋掏出證明，又示意麥芽把對應的糕點票、副食票一併拿出來。
一張張票券攤開，數量對得上，人頭也對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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