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在也嘆了口氣：“大丫當初就是我在姑娘子山撿的。之後還撞見個已經沒氣的小丫頭，是我親手埋的。今天又看到一塊沾血的破布，估摸是遭野獸叼走了。我才上去幾趟，就碰上三回這種慘事。”
三奶奶伸手摸了摸大丫的腦袋，“這丫頭算是命大。那些沒活下來的娃娃，說不準也算解脫，下輩子投個好人家。要是留在原先爹媽手裡，沒人疼沒人顧，還不如不來這世上走一遭。”
李在笑著道：“三奶奶，我剛下山，走的是村裡上工人多的地方，跟人顯擺了進山逮的獵物。估摸著以後，不少人會往姑娘子山跑。”
三奶奶一聽就懂了他的盤算，笑起來：“狗蛋，你這法子不錯，久了說不定真能救下幾個丫頭。”
李在嘿嘿直樂，拿過抱帶串好，把大丫小丫小心兜進去，嘴上說著：“碰碰運氣，能救一個是一個。”
抬腳往外走：“三奶奶，我先回家，奶粉奶瓶留在這，娃娃接著喝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
看著李在走遠，三奶奶先輕輕嘆了口氣，又欣慰的看著他的背影低聲唸叨：“狗蛋這孩子，不一樣了。”
到家一看，院裡早擠滿了一院子的孩子，都圍著那兩隻傻狍子瞧。老太太和大嫂也回來了。
訊息傳得快，李在進山逮到一堆獵物的事，沒一會兒就在村裡傳開了。大嫂是提前趕回來收拾的，老太太是跟著孩子一路回來的。
大嫂捲起袖子，笑著問：“四弟，想先吃啥？先說好，那傻狍子我可收拾不了。”
李在說：“野雞我答應送三奶奶兩隻了，傻狍子給大壯分條腿。”
一聽要給老三家送兩隻野雞，老太太臉就拉下來了：“咋給你三奶兩隻？一隻夠他們老兩口吃了。送多了，她那幾個兒媳婦又該鬧騰。”頓了頓，“攏共才四隻野雞，你送三奶奶兩隻，四奶奶那邊不也得給兩隻？那咱家還吃不吃了。”
李在有點訕訕：“奶，這……話我都說出去了。”
正說著，李援朝溜溜達達晃進來，見他娘臉色不好：“娘，咋了？誰招你了？”
老太太瞟了李在一眼。李援朝抬手要去抓李在的領子，可前頭擋著大丫小丫，夠不著，手剛伸出去倒被小丫一把攥住了。
小丫攥著李援朝的手，“嘎嘎”直叫喚，身子一蹦一蹦的，以為三爺爺在跟她玩。
李在看在眼裡，心裡直樂：還是小丫疼爹，小丫棒棒的。
面上趕緊把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。李援朝把小丫抱過來：“嗨，我還當多大點事。這麼著，雞一家一隻，狗蛋逮的那兩隻傻狍子全村都知道了，不送也說不過去，一家再搭一條狍子腿。”
轉頭又哄老太太：“娘，三嬸家的事，只要不鬧得難看，就讓三叔三嬸自己個兒管去，你別跟著操心。有我們這些後輩在，她那幾個兒媳婦也就是小打小鬧，翻不出什麼大浪。”
老太太哼了一聲：“陳金花看著挺精明的一個人，盡找些啥玩意兒當兒媳婦。”
李援朝笑著湊趣：“這不還是你老眼光好，給大哥尋了個好媳婦。”
老太太嗔怪地拍了李援朝一下：“就你嘴貧。還好陳苓也是個好的，不然我都得琢磨把你趕出家門去。”
李援朝見老太太消了氣，招呼大寶：“去，把你爺爺和爹爹叫回來。”
大寶一撒腿，後面一群孩子嘩啦啦全跟著跑了出去。
李在覺得稀奇，問大嫂：“大嫂，這一條二條咋老跟著你？原先不是愛跟孩子們玩嗎？”
王桂芝踢了踢一條二條，笑著說：“不知道啊。興許是我天天餵它們，覺得跟著我有飯吃吧。”
李援朝盯著一條二條看，伸手提起一條掂了掂又放下：“喝！得有三十斤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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