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寶娘又立馬衝上去拽住石衛國的衣角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哭得悽慘：“那可咋辦啊！金寶從小嬌生慣養，從沒吃過一點苦，要是去了農場，可咋辦呀，這輩子就毀了！衛國啊，金寶可是你的親侄兒啊，你得救救你侄兒！”
石衛國被噁心的不行，趕緊往後退了一步：“你先鬆手！聽我把話說完！”
等金寶娘鬆開手，他才繼續說道：“我跟公社王書記有點交情，能託關係幫忙疏通、可以先拖一拖，讓金寶不用馬上去農場。”
金寶娘眼睛一亮，連忙催促：“那你快去啊！多拖一天，我家金寶就多受一天罪，金寶從小沒吃過苦……”
石衛國厲聲喝道：“閉嘴，你先聽我說完”
金寶娘被嚇的一愣，打了個嗝。
石衛國揉了揉太陽穴，說道：“疏通關係、找人辦事，都需要花錢打點，沒錢辦不成事！”
金寶娘立馬從兜裡掏出一把錢票塞給石衛國，石衛國剛露出笑容，臉就僵住了，被塞他手裡的一把錢票，全是毛票分票。
石衛國胸膛起伏，臉色扭曲，厲聲道：“金寶他娘，我要是拿這些錢過去，別說救不了金寶，金寶都能馬上被送走，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”
“那、那要多少啊，老婆子我也沒多少錢啊”金寶娘瞬間慌了。
石金牛上前一步，笑著開口：“上下打點一遍，打通所有關係，最少要五百塊。”
“多、多少，五百？！”金寶娘瞬間瞪大雙眼，差點癱坐在地上，聲音都在發抖，“我的親孃哎！把我這老婆子賣了都湊不出這麼多錢！我哪有這麼多積蓄！”
石衛國裝出一副顧念親情的樣子，大度開口：“這樣，你手裡有多少拿多少，剩下的差額我來補。畢竟金寶是我親侄兒，我不可能見死不救。”
他心裡門清金寶孃的秉性，不把話說透，對方可能一分錢都不想出，於是直接挑明：“你從沈玉蘭包袱裡翻出來的那二百二十塊，先拿出來。再把你家裡的存款取出來，剩下的我兜底。”
“我哪有存款啊！”金寶娘當場哭喊起來，“我要是有錢，早給金寶娶媳婦成家了，他也不至於招惹那個女知青！我真是一分多餘的錢都沒有！”
石衛國被磨得徹底沒了耐心，擺擺手敷衍道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廢話了。有多少拿多少，趕緊回家取，這事拖不得！”
金寶娘猶猶豫豫，看著兩人支支吾吾：“那、那你們轉過身去。”
石衛國、石金牛都是一愣，滿臉疑惑：“幹啥？”
“我拿錢啊。”金寶娘嘟囔一句，又擺擺手，“算了，一把老骨頭了，也沒啥好避諱的。”
說著，她直接把手伸進褲兜，往外掏錢。
兩人瞬間明白過來，下意識齊齊轉身，心裡一陣膈應，暗自嘀咕：這錢還能要嗎？
“好了。”金寶娘把一沓錢遞了過來。
石衛國強忍著不適接過錢，隨手揣進兜裡，敷衍安撫：“行了，放心吧，金寶的事我盡力辦，保他沒事。”
一旁的石金牛皺著眉提醒：“為以防萬一，得堵住知青的嘴，不能讓她們亂說話，免得節外生枝。”
石衛國眼底閃過一絲輕蔑，冷笑道：“老知青懂規矩不會多嘴。新來的那幾個新知青，年紀輕、沒背景，敲打兩句就老實了。走，把新來的三個知青喊過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