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又停了一會兒。
賀洵能想象周凌君此刻的樣子，坐在家裡電腦前面，臉燒得厲害，手指放在鍵盤上，打了刪、刪了打。
她應該很久沒被人這樣問過，也沒這樣跟人說過話。
最後周凌君回了一個字。
“有。”
賀洵看著這個字，呼吸沉下來。
他沒急著往下追問，而是先給了周凌君一個緩衝：“周老師，這個沒什麼。一個人兩年多，正常。”
“你少來。你一個十九歲的，跟我講什麼正常不正常。”
“我雖然十九，但我不傻。”
“你是不傻。你太不傻了。”
“那周老師喜歡傻的還是不傻的。”
“我現在覺得，你這樣的最麻煩。”
“麻煩在哪兒。”
“你什麼都看得出來，什麼都敢說。我說一句你追三句。”
“那是因為周老師沒把話說死。”
對面沒回。
賀洵知道自己說中了。
周凌君的每次拒絕都留了餘地，每次喊停都沒真停。
這個規律周凌君自己不可能不知道，她只是裝作不知道。
過了一分多鐘，周凌君發來一句話：“賀洵，我問你一個事。你老實回答。”
“好。”
她換了個方向，問出了一個賀洵等了一整晚的問題：
“那你想過沒有，如果有一天，你真的瞭解到我不想讓你瞭解的東西，你怎麼辦。”
“那周老師覺得什麼是你不想讓我瞭解的。”
“比如......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。”
“周老師覺得我想的是哪種人。”
“正經的，清高的。”
“所以周老師只是表面上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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