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長桌左側的是幾個男人，看著都在三十歲上下，穿著T恤或短袖襯衫，手腕上戴著表，面前放著車鑰匙。
其中一個體態偏胖，脖子上掛著一根很粗的金鍊子，正翹著二郎腿跟旁邊的人低聲說話。
另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的煙，不停地在桌面上轉來轉去。
還有兩個坐在一起，一個穿阿迪達斯的運動T恤，另一個穿著工裝短袖，兩人湊著頭在看手機上的什麼東西，偶爾笑一聲。
這些人一看就是已經在社會上跑的人。
只有靠牆那排摺疊椅上坐的那幾個，才明顯看得出來是學生。
有個穿格子襯衫的男生抱著書包縮在角落裡，還有個扎馬尾的女生在小聲打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另外兩個男生坐在一起，一個在玩手機上的貪吃蛇，另一個在翻材料，但翻得心不在焉，隔幾秒就抬頭看一眼門口。
蘇清禾推門進去的時候，幾個人的目光同時掃了過來。
那個戴金鍊子的胖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沒什麼表情地收回目光。
倒是那個瘦高個多看了兩秒，又去看門口還有沒有人進來。
格子襯衫的男生抬頭看了她一眼，臉微微紅了一下，低下頭去翻書包。
蘇清禾感覺臉上有點熱，找了個靠牆的空位坐下來，把帆布袋放在膝蓋上，手搭在包帶上，儘量讓自己顯得自然。
她發現旁邊還空著幾個位置，應該是還有人來。
剛坐下，前臺就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，上面放著幾杯一次性紙杯裝的茶。
她沿著桌子一杯一杯地放，放到蘇清禾面前時，輕聲說了句“小心燙”。
蘇清禾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陸陸續續又來了不少人，依然是社會人士多，學生少，這和她一開始想的不太一樣。
會議室裡漸漸安靜下來，沒人主動開口，各自看材料或者看手機。
蘇清禾注意到，那些社會人翻材料翻得很快，幾頁紙來回翻兩遍就丟在桌上，顯然之前已經瞭解過大概。
而學生們則看得更仔細，格子襯衫的男生甚至從包裡掏出一支筆，在材料上勾畫。
大概過了五六分鐘，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門被推開，賀洵走了進來。
他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POLO衫，下面是一條深灰色的休閒褲和一雙乾淨的白色運動鞋。
跟上次在聯誼會上見到時相比，他沒什麼變化，但蘇清禾注意到他走進來的時候，整個會議室的氣氛瞬間變了。
那個戴金鍊子的胖男人第一個站起來，遠遠就伸出手：“賀總！”
賀洵走過去跟他握了握手，笑著說：“周老闆，上個月說的事我可是照辦了，你那批卡用得怎麼樣？”
“穩得很，一張沒出問題。”老周拍了拍賀洵的肩膀，語氣裡帶著熟絡，“我今天帶了五個朋友過來，都是開網咖的，想一起聽聽你的政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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