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賀洵每講完一段，康馨蕙翻材料的動作就慢一拍。
講到衝量激勵的時候，她的筆停在了紙上，好一會兒沒動。
張鬱在旁邊低聲說了句什麼，康馨蕙沒接話，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此刻賀洵說完“朋友來了有好酒，豺狼來了有獵槍”，康馨蕙的視線從材料上抬起來，直直地落在賀洵臉上。
她看著賀洵站在講臺前面，說話不急不緩，底下三十幾個人不管比他大多少、在社會上混了多少年，全都安安靜靜聽他一個人講。
她的心跳越來越快。
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。
當初跟賀洵在一起，就是因為他跟學校裡那些只會打球打遊戲的男生不一樣。
後來知道他開了公司、賺了錢、認識外面的人，她更捨不得放手。
但那些都是“知道”，是聽說的、看到的數字和事實。
今天她是第一次坐在這種場合，看著一屋子社會人圍著他轉，聽他發號施令、定規矩、給承諾。
這個男人站在那裡的樣子讓她臉色潮紅，更是讓她心裡那“慕強”的火苗燒得旺得不行。
張鬱似乎感覺到了什麼，側過頭看了康馨蕙一眼。
康馨蕙沒理她，視線沒從賀洵身上移開。
周凌君坐在賀洵右手邊，離他最近。
她是從學校過來的，今天沒課，穿得也隨意。
本來以為就是來湊個熱鬧，想看看自己的小男人到底在搞什麼。
結果越看越覺得不對，這個人離她印象裡的“學生”兩個字越來越遠，跟教室裡那個坐在後面盯著他看的大一男生越來越遠。
這個男人就站在那裡，底下一屋子人等著他開口。
定折扣、定門檻、定降級線、定激勵政策，每一條都是他自己拍板，沒有猶豫，沒有商量。
周凌君教了兩年書，見過的學生不算少，有聰明的、有會來事的、有家裡有錢的，但沒有一個人讓她有這種感覺。
那種閃閃發光的樣子讓她確信自己的眼光真好。
賀洵倒沒有注意到這些。
他看了一圈，下面的人還在小聲議論，看自己剛剛的話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，賀洵又開口了。
“大家都知道，我是做淘寶起家的。”
他的語氣比剛才鬆弛了一些：
“現在我的女裝店、鞋店都做到了類目前三。
所以，我們還是有一些經驗可以跟大家分享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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