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洵走回來，在她對面坐下：“周老師，今天怎麼想起來過來？”
周凌君把水杯放下，看著他，表情認真。
“賀洵，你那個代理商層級，有傳銷風險。”
賀洵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，沒往嘴裡送。
“普通代理、金牌代理、以後再搞分站，分站下面再掛金牌和普通，三層往上。”
周凌君說，“你知不知道，按照現在的法規，層級超過三級、計酬超過兩級，就踩線了。”
賀洵喝了一口茶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眼神里有一點意外。
“謝謝周老師關心。”
他說，語氣不緊不慢。
“所以後續才會考慮做分站。
分站核心邏輯我理清了，我成為平臺方，只對接分站。
那些代理商是分站的代理商，法律上跟我沒有直接關係。
我這邊會找個律所，把協議框架和計酬結構重新捋一遍，該規避的規避。”
周凌君愣了一下，沒想到他想得這麼遠。
她本來以為賀洵就是腦子一熱鋪攤子，攤子越大越容易出事。
結果人連律所都想到了。
她看了賀洵兩秒，忽然有點感慨。
“賀洵。”她叫了一聲，語氣跟剛才不一樣了，軟了一些，“你今天的樣子，跟我印象中的賀洵完全不一樣。”
賀洵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她，嘴角帶著一點笑：“哦？哪裡不一樣？”
周凌君想了想，像是在組織語言，過了一小會兒才慢慢說道：
“你很有商業上的天分，處理事情也很成熟穩重。”
她說完這句頓了頓，視線從賀洵臉上移開，落在桌面上那杯水上，聲音低了一點：
“今天你跟那些代理商講政策的時候，很厲害。
底下那麼多人，有比你大十幾歲的，有在社會上跑了半輩子的，都安安靜靜聽你一個人講。
你站在那裡的時候......”
她說到這裡再次停了一下，才說道，“顯得整個人光芒萬丈的。”
賀洵看著她，心裡動了一下。
周凌君平時在人前總是一副淡淡的樣子，對誰都不太熱絡，甚至有點端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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