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洵坐在對面，沒催，也沒解釋，就等著他看完。
大概過了四十分鐘，何科長把最後一張憑證放下，合上檔案盒。
“今天就到這兒。回頭有需要補充的材料，我們會再聯絡你們。”
“行，隨時。”
何科長站起來，跟賀洵握了個手，帶著兩個科員下樓走了。
賀洵送到樓下，看著他們上了那輛白色桑塔納，才轉身上樓。
回到辦公室，張耀跟進來，欲言又止。
“老闆，他們這是——”
“例行檢查。”賀洵坐到椅子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沒事，該幹嘛幹嘛。”
第二天下午兩點，稅務的人來了。
這次來的是成華區國稅局稽查科的一個副科長，姓譚，三十來歲，戴一副金絲邊眼鏡，說話聲音不高，但每句話都問得很具體。
跟在他後面的是一個女科員，抱著一個資料夾。
譚科長進門就遞了一張通知書過來：“賀總，這是稅務檢查通知書，你先看一下。”
賀洵接過來掃了一眼，上面寫著檢查範圍：2007年2月至8月的賬簿、憑證、報表、發票使用情況。
他把通知書放在桌上，讓張耀把林若華叫過來。
林若華帶著財務憑證和賬簿進來，放在會議桌上。
譚科長坐下去，翻開賬簿第一頁，從二月份的流水開始看。他看得很細，每一筆收入都對著發票存根核，每一筆支出都翻出對應的合同和銀行回單。
林若華坐在旁邊，有問必答，資料張口就來。
譚科長問了幾筆大額的推廣費支出，林若華把直通車充值記錄和推廣合同翻出來，一筆一筆對給他看。
“這些推廣費的發票，你們是按月入賬的？”
“對，每月月底彙總入賬。預付的時候走預付賬款，收到發票後轉費用。”
譚科長點了點頭，繼續往後翻。
翻到五月份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，問了一句：“五月份的銷售收入比四月份翻了一倍多，什麼原因？”
賀洵在旁邊接了一句：“五月做了兩場活動，上新了十幾個款，銷量漲得快。”
譚科長看了他一眼，沒追問，繼續往下看。
這一看就是兩個多小時。
女科員在旁邊一張一張地翻發票，按票號排序，核對著記賬憑證上的金額。
譚科長把六月份和七月份的賬也翻了一遍，抽查了十幾張大額髮票，沒有發現任何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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