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屹站在客廳中間，看著他爸鐵青的臉，知道事情砸了，但是他想搶救一下。
“我查過了，工商稅務消防都查不出問題，我換了個思路——”
“換了個思路？”江德明抬起頭，“你換了思路？你換你媽呢！你打著老子的旗號，工商查完換稅務，稅務查完換消防，消防查完換勞動監察。你以為你是蓉城市市長蠻？！”
江屹不說話。
“趙局長今天把我叫到辦公室，罵了半個小時。半個小時！老子從科員幹到副處長，二十年了，從來沒被領導這麼罵過！”
江德明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在抖：
“你知不知道趙局長最後跟我說什麼？他說‘老江，你在這個系統二十年了，你比我清楚，這種事傳出去意味著什麼’。
人家這叫罵人不帶髒字！
老子在工商局的臉都被你一個人丟完了！”
“爸，我——”
“你閉嘴。”江德明站起來，指著江屹。
“領導幹部子女，最忌諱什麼？
最忌諱的就是在外頭打著父母的旗號做生意、拿乾股、搞利益輸送。
你倒好，全佔了。
老子以前有沒有警告過你？你這是拿你老子的政治生命當賭注。”
江德明還真沒說場面話，他很清楚這種事情不被抓到痛處也就罷了，但是被抓到痛處，就是真百口莫辯。
到了他這個位置，個人能力、資歷、人緣都抵不過一個“家屬子女問題”的標籤。
一旦被貼上，自己一輩子也就這樣了。
“從今天起，那個公司的事，你給我徹底斷了。
那個賀洵，你碰都不要碰。
馬上給他道歉，把該退的退回去，該收的收回來。
你以後要是再敢在外面說一句你爸是工商局的，再敢打著老子的旗號做這種事，你就別回這個家了。”
江屹看著他爸通紅的眼睛，知道這次真踩到底線了。
他點了點頭：“知道了。”
江德明坐回沙發，掏出手機，又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老周，我江德明。勞動監察那邊有個案子，關於雲裁電子商務的，你看看能不能撤了。
對，不合適。嗯，好，回頭我請你吃飯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把手機擱在茶几上，長長吐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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