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凌君講課有個特點，不愛念教材，喜歡拿實際專案舉例子，講得接地氣。
這也是為什麼她的課蹭聽的人多。
當然，蹭聽的人裡有多少是衝著課來的，有多少是衝著別的來的，那就不好說了。
賀洵坐在第四排靠過道的位置。
這門課是電子商務系統規劃與設計，他上學期已經修過了，成績單上寫著九十一分。
但新學期課表下來，他發現還有這課，周凌君的名字依然出現在這門課的主講欄裡。
此刻他桌面上只有一個牛皮紙封面的筆記本和一支黑色簽字筆。
賀洵靠在椅背上，兩臂交叉，目光從講臺掃過去，落在周凌君身上。
周凌君在講臺上講模組劃分的粒度問題。
她講得確實好，條理清楚，舉的例子也接地氣。
比如講粒度的時候，她拿淘寶下單舉例子：
“一個模組只做一件事，比如專門負責計算訂單總價，這就是功能內聚。
如果這個模組既算總價又扣庫存又發簡訊，那就是邏輯內聚，以後改一個功能牽動三個地方，維護成本翻倍。”
賀洵的目光沒有刻意躲閃。
他看著她，視線從她臉上移到胸口，停了幾秒，又移開。
周凌君講到一半，轉身寫黑板。寫完最後一行字，她轉回來，目光掃過教室，在第四排停了一下。
賀洵正看著她。
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裡碰上了。
賀洵的眼神很穩，就那麼看著她，嘴角沒什麼表情，但眼睛裡有一種周凌君很熟悉的東西。
上週在對方辦公室裡，他讓自己把衣服撩起來的時候，就是這個眼神。
周凌君的心跳快了半拍。
她趕緊把目光移開，去看第一排那個舉手的男生。
但剛才那一瞬間的對視，彷彿有一粒沙子掉進眼睛裡，怎麼眨都還在。
她接著往下講，聲音比之前高了一些，語速也快了一點。
講到“模組介面設計”的時候，她又下意識地往第四排看了一眼。
賀洵還在看她。
這次他沒有看她的臉，視線落在她胸前。周凌君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的落點，像一隻手按在那上面，不重，但很清楚。
她忽然覺得T恤的面料變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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