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遠打了卡，上二樓，先把昨天沒做完的庫存檔點表收尾。
十點多的時候，他起身去茶水間倒水，正好碰見賀洵從三樓下來。
賀洵穿著一件深色T恤，手裡拿著一個玻璃杯，杯底沉著幾片茶葉。
他走到茶水間，把杯子放在臺面上，接了熱水。
趙明遠在旁邊等水燒開，猶豫了一下，開口：“賀總。”
賀洵嗯了一聲，沒回頭。
“有個事，想問您一下。”
賀洵端著杯子轉過身，看了他一眼：“說。”
趙明遠把昨晚謝岫找他的事說了一遍。
他沒添油加醋，就是照實說：物流管理大一有個女生叫謝岫，在學生會外聯部，迎新晚會拉贊助差了兩千，周邊商家跑遍了，湊不夠，問他有沒有可能找公司贊助。
賀洵聽完，喝了一口茶，沒馬上接話，只覺得這個名字聽著咋有些熟悉。
他走到茶水間靠窗的位置，靠在那裡，看著窗外的舊廠區院子。
趙明遠站在飲水機旁邊，也沒催，等著。
過了大概半分鐘，賀洵開口：“這個謝岫，你跟她熟？”
“不算特別熟。”趙明遠說，“我是她們班的班助，她昨天找到我，問有沒有路子。”
“她怎麼知道你在外面兼職？”
“之前我跟她提過一嘴，說在學校外面的公司做兼職。”
賀洵點了點頭。
“兩千塊。”他說，“對我來說是小事，但也不能扔出去一個響也聽不到。外聯部那邊什麼情況，你清楚嗎？”
趙明遠搖頭：“我只知道缺口兩千，別的沒細問。”
賀洵把茶杯放在窗臺上，兩隻手插在兜裡。
“你讓她把贊助方案拿過來，我先看看。”
趙明遠愣了一下：“您是說，有興趣？”
“有沒有興趣，看完方案再說。”賀洵的語氣很平，“她如果連方案都拿不出來，那這個事就不用談了。”
趙明遠說：“我今晚回學校跟她說。”
賀洵端起杯子往辦公室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：“明天下午讓她過來。直接到我辦公室。”
“好。”
趙明遠看著賀洵進了辦公室，才把飲水機的開關按下去。水燒開了，他接了一杯，端著回了工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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