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地上堆著一摞已經封好的快遞袋，等著快遞員來取。
方敏在門口站了十幾秒，目光從貨架掃到打包臺，又從打包臺掃回來。
她數了一下，光一層看見的人就有快十個人了。
“他們的倉庫這麼大？”謝岫說。
方敏點了點頭，沒說話，邁步往裡走。
兩人沿著樓梯上了二樓。
二樓佈局跟一樓一樣，也是貨架加打包臺，這邊堆的主要秋裝、冬裝和鞋盒，也是一排一排。
打包臺前面掛著白板，上面寫著“今日待發：574單”，旁邊一行小字“中通/圓通/申通”。
樓梯上有人在搬貨，兩人側身讓過。
上到三樓，走廊盡頭是一道玻璃門，門邊掛著牌子：雲裁電子商務有限公司。
方敏在門口站了一下，把資料夾從左手換到右手，推門進去。
前臺後面坐著一個年輕女人，二十三四歲，穿一件灰色針織衫，頭髮扎得利落，正在電腦上打字。
她抬起頭來笑了一下：“你們好，找哪位？”
“你好，我們跟賀總約了下午三點。”謝岫說。
前臺低頭看了一眼登記本，拿起電話撥了一個內線，說了兩句，掛了。
“賀總剛好有時間，我帶你們過去。”她從桌後走出來，領著兩人往裡走。
走廊拐了一個彎，眼前豁然開闊。
方敏和謝岫同時停了一下。
辦公區很大，靠牆一排窗戶，窗簾半拉著。
辦公桌一排一排擺著，六個人一排，中間用隔板隔開，每個人面前一臺電腦。
方敏粗粗掃了一眼，光這一片公共辦公區坐著的人就不下五十個，還有不少空著的位置。
每個人都在忙。
靠門口這一排，幾個人戴著耳機在說話，語速極快，聽內容是在回淘寶訊息。
“親，這個款四十八小時內發貨”“您拍的這款暫時缺貨，要不您看看另一個顏色”之類的話一句接一句，鍵盤聲噼裡啪啦響。
再往裡走，有人在對著Excel表格敲數字，有人拿著一摞快遞單在對地址，有人站在印表機旁邊等著出單。
一個男生端著水杯從過道走過，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“那個供應商的報價你再壓一壓”，另一個人頭也沒抬，回了一句“曉得”。
方敏注意到，她們從走廊拐進來的時候，離門口最近的那個男生抬了一下頭，看了她們一眼，然後低下頭繼續敲鍵盤，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鐘。
其他人更是連頭都沒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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