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記住了那張臉，記住了那個辦公室的佈局，記住了他倒水的動作和說話的語氣，記住了他簽完名之後低頭繼續看檔案的樣子。
謝岫開啟筆記本，翻到新的一頁，把今天的事記了上去。
日期、地點、贊助金額、對接人。
一行一行，寫得整整齊齊。
寫完她合上筆記本抬起頭來，韓立偉和方敏已經在商量晚會當天的橫幅尺寸了。
“兩米乘一米二，掛在舞臺正對面。”韓立偉用手在白板上比劃，“匯通數卡，下面加一行小字。”
方敏點頭：“行，我明天去廣告公司問價。”
窗外天已經暗了，活動中心的走廊上有人在走動。
又討論了一會兒細節，方敏這才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拍了拍謝岫的肩膀：“走，吃飯去，今天我請。”
謝岫把筆記本放進書包站起來。
“方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今天那個賀總，從頭到尾沒笑過。”
方敏想了一下：“好像是。”
“但他也沒冷著臉。”謝岫又補充了一句。
方敏看了她一眼，感覺自己這個下屬對那個賀總好像感興趣。
不過好像也算人之常情。
她沒說話，推開門往外走。
兩人從活動中心出來，往食堂方向走。
九月底的傍晚已經有了點涼意，操場上有人在跑步，路燈剛亮起來。
方敏走了一段，忽然說：“謝岫，你之前說你們班助趙明遠，在賀總面前很客氣。”
“嗯，我注意到了。”
“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？”
謝岫想了想：“說明賀總在公司裡威信很高。”
方敏點了點頭：“嗯，一個學生能做出這麼大的事業，不簡單。更何況賀總那公司一看就有很多年紀不算輕的全職員工。”
謝岫沒接話。
兩人走進食堂，方敏去視窗打飯，謝岫找了個位子坐下。
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，QQ上有幾條新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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