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沉默了兩秒：“華西做這個手術技術是成熟的，但A型夾層本身就是急危重症，沒有人能給你保證百分之百。我們會盡全力。”
賀洵沒再問。
有些答案，問了也沒意義。
他走回走廊，陳允寧還坐在原來的位置，頭埋在胳膊裡。
賀洵在她旁邊坐下來，把她的一隻手從膝蓋上拿過來，握在自己手裡。
“醫生說了，你爸現在暫時穩定，藥物控制著。
Stanford A型，確實很危險，但只要及時手術，華西這邊技術是成熟的。”
陳允寧抬起頭看他。
“費用大概二十五萬左右，可能上下浮動。”賀洵直接說，“明天上午有手術檯，我們今晚把手續和費用辦好，明天就能上。”
陳允寧聽到“二十五萬”的時候，嘴唇抿了一下。
她看著賀洵，欲言又止。
陳允寧知道賀洵有錢，賀洵也跟她說過淘寶店一個月淨利潤過百萬。
但那是他的錢。
他們在一起快一年，賀洵給她買東西花錢她可以接受，但這是二十五萬，有點太多了。
但這又是她爸的救命錢。
陳允寧有些手足無措，“賀洵......”她聲音很低，“我媽去找表舅要錢了，應該能要回來一些。我不能用你的錢......”
賀洵看了她一眼，沒跟她爭。
這種時候爭這個沒意義。他只說了一句：“先救人。錢的事後面再說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陳允寧。”賀洵叫了她全名，語氣不重，但很認真，“你爸現在躺在裡面，明天上午的手術檯是我剛跟醫生求來的。你現在跟我討論錢的事，是在耽誤時間。”
陳允寧被這句話堵住了。
她低下頭，眼淚又掉下來，但這次沒再說什麼。
賀洵站起來，拉著她往急診收費處走。
陳允寧跟在他身後，腳步有點踉蹌，像是整個人還沒從打擊裡緩過來。
賀洵走得不快，一直沒松她的手。
到了收費處，窗口裡面的工作人員正在低頭玩手機。
賀洵敲了敲玻璃：“陳建國，急診轉住院，辦手續。”
工作人員抬頭，翻了翻面前的登記本，又在電腦上敲了幾下：“陳建國是吧？急診那邊已經開了住院證，預交費用二十八萬。刷卡還是現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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