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老城區，飛宇網咖。
空氣裡混著泡麵酸菜味和劣質菸草的焦油氣。
幾十臺大屁股電腦嗡嗡作響，散熱風扇在拼命轉。
沒人在打遊戲。
所有螢幕上，都是三大入口網站的頭版頭條。
加粗的紅色標題，血淋淋地掛在正中央。
《美商務部下達最高封殺令，星辰重工面臨技術斷供》。
《ASL官方宣佈永久斷交，國產光刻機美夢徹底破滅》。
“啪啪啪。”
滑鼠點選聲連成一片。
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大學生盯著螢幕。
他咬著嘴裡的泡麵塑膠叉子。
眼眶泛紅。
“完了。全完了。”
他拔出叉子，扔在桌面上，塑膠磕著木板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連特種光刻膠都不賣了，那破矽片拿啥去刻？”
旁邊的光頭男人猛吸了一口紅塔山，吐出濃煙。
“早就說了是騙子企業，非要硬剛西方巨頭。”
他敲擊鍵盤，在論壇裡飛快打字。
“現在好了，被人家直接拔了網線，等死吧。”
金融市場比網咖裡的情緒更直接。
上午九點半。
A股開盤。
所有跟重工製造、半導體沾邊的股票。
連掙扎都沒掙扎一下。
綠油油的一條直線，直接砸在跌停板上。
螢幕上的綠色數字像瀑布一樣往下掉，死死焊死。
海威商貿頂層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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