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糙的天鵝絨布料捏在手裡，有些扎人。
布面沾著點灰。
楚衍站在三層樓高的黑色輪廓前。
他沒回頭看臺下那五百多個端著長槍短炮的記者。
右手五指猛地收緊。
骨節泛出缺血的青白色。
他小臂肌肉瞬間繃緊，手腕帶著一股狠勁，朝下重重一扯。
“嘩啦——！”
沉重的黑布失去了支撐。
像一道黑色的瀑布，貼著冰冷的金屬機身傾瀉而下。
布料摩擦著不鏽鋼邊緣，發出粗糲的聲響。
幾百斤重的天鵝絨砸在紅地毯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揚起一圈灰白色的塵土，在刺眼的聚光燈光柱裡上下翻舞。
龐然大物徹底暴露。
沒有俗氣的紅綢，也沒有花哨的燈帶。
一臺銀白色的工業巨獸，就這麼赤裸裸地紮在所有人眼前。
拉絲不鏽鋼外殼透著冷冽的寒光。
錯綜複雜的液氮冷卻管線像血管一樣，密密麻麻地纏繞著機身中段。
充滿了一種極致的機械壓迫力。
會展中心大廳裡。
死寂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五百多號人像被瞬間抽乾了聲帶。
張著嘴。
只剩下粗重、急促的呼吸聲此起彼伏。
前排那個金髮大鬍子的外國記者，手僵在半空。
錄音筆從他手裡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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