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，香格里拉大酒店頂層套房。
屋裡沒開燈，黑漆漆的。
滿地都是碎玻璃碴子。
一股濃烈嗆人的威士忌酸味，混著地毯的黴氣，燻得人眼睛直髮酸。
“哐當！”
一個空酒瓶被狠狠砸在牆角。
玻璃碎屑崩出兩米多遠。
麥克陳像攤爛泥一樣癱在真皮沙發裡。
定製的阿瑪尼西裝早皺成了鹹菜乾，領帶歪斜著掛在脖根。
他雙眼佈滿血絲，紅得像要滴血，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被扔在茶几角落的衛星電話發出單調的忙音。
幾分鐘前，這通電話剛結束通話。
矽谷，斯坦福大道1號。
威廉姆斯那歇斯底里的咆哮，這會兒還在麥克陳腦子裡嗡嗡迴盪。
“你個蠢貨！豬狗不如的廢物！”
威廉姆斯在電話裡吼得嗓子都劈叉了，唾沫星子彷彿能隔著大洋噴過來。
“五十億美金！華爾街砸了整整五十億美金！全被你這蠢貨指揮著填了那堆假專利的坑！”
“現在龍國人的光刻機都點火了！”
“你讓我怎麼跟那些紅了眼的投行董事交代！”
麥克陳當時腿都軟了，跪在地毯邊，雙手捧著電話。
“老闆……威廉姆斯先生，這不怪我啊！是安吉麗娜……是她傳回來的假資料啊！”
他帶著哭腔，拼命撇清關係。
“楚衍那小子太特麼狡猾了，他這是做局坑咱們啊！”
“閉嘴！”
威廉姆斯粗暴地打斷他。
“從現在這一秒開始，你被解僱了！”
“你不再代表矽谷工業協會。那五十億美金的損失，法務部明天就會向聯邦法院提交訴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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