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哥哎，你還笑得出來！外面那些人舉著大喇叭喊呢。說咱們星辰重工快破產了，說你要卷錢跑路。這特麼是誰放的陰損毒氣啊！”
楚衍把打火機扔在桌角處。“噹啷”一聲脆響。
“慌什麼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陽光有些刺眼，他稍微眯起眼睛。
大鐵門處，果然圍著一圈黑壓壓的人頭。推推搡搡的動靜連六樓都能隱約聽見。保安隊趙鐵柱正光著大膀子，露出後背幾道疤。帶人死死堵著電動伸縮門。跟對面口水橫飛地對罵。
陳大強湊過來往下看。捏著拳頭關節咔咔響。
“這幫兔崽子，賺咱們差價的時候笑得像朵大麗花。一聽風吹草動，翻臉比翻書快。老闆，要不我帶幾個兄弟下去，拿棍子敲斷幾個帶頭的腿？”
“胡鬧。”楚衍冷斥一聲。
陳大強縮了縮脖子，乾笑兩聲掩飾尷尬。“那……那咋整？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廠子斷頓吧。李建業那電解液瘋子，剛才還打電話罵娘，催我要兩桶特殊材料，我去哪給他弄去！”
楚衍轉回身。目光重新落在滿江綠的大盤資料處。
索恩斯手裡握著萬億游資。想用大勢壓死星辰重工。順便做空整個國家的經濟命脈。
“晚晴。”楚衍突然開口。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哎，哥，我在。”晚晴趕緊坐直身子。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把賬戶裡剩下的散錢全清出來。能湊多少現金湊多少，讓鐵柱開運鈔車去拉。”楚衍吩咐著。
他頓了頓，眼神變得銳利如刀。
“給大門外那些要賬的結清。但有一條規矩。”
王胖子和陳大強同時豎起耳朵。
“今天拿了現金走人的供應商。全部拉進永久黑名單。”楚衍語氣沒有半點起伏，“星辰重工以後的所有采購訂單，他們連顆螺絲帽的利潤都別想沾。”
陳大強眼睛猛地一亮。重重拍響巴掌。
“好嘞！就該這麼治這幫孫子！讓他們目光短淺當牆頭草！”
王富貴還在拿袖子擦汗。嚥了口唾沫問：“那……那幾家配件廠的貸款咋辦？銀行死活不放款。他們沒錢進料，咱們的光刻機配套還得抓瞎啊。”
楚衍沒急著接話。他走回辦公桌旁，重新拿起那枚打火機。
“叮。”機蓋彈開。這回他大拇指重重按進砂輪。
一簇幽藍色的火苗竄出。舔舐著微涼的空氣。溫度順著指尖蔓延進掌心。
楚衍盯著那簇跳動的火苗。火光映在他黑沉沉的瞳孔深處。
“帶頭抽貸斷糧的那家，是市中商行吧？”
王胖子愣了一下。趕緊點頭如搗蒜。
“對對對！就是他們！之前咱們存幾千萬頭寸進去的時候，那劉行長恨不得認你當乾爹。今天翻臉不認人卡脖子的，也是這老王八蛋！”
楚衍鬆開手指。火苗瞬間熄滅，冒出一縷青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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