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俺起開！”
鐵柱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。腰部猛地發力往後一拽。
“啪”的一脆響。
牛皮帶的金屬卡扣直接崩斷。斷裂的扣頭崩飛出去，砸在玻璃窗面發出脆響。
劉金水慘叫一聲。雙手終於抓不住桌腿，整個身子貼著地面滑了出去。
襯衫下襬全都捲到了胸口。露出一大圈白花花、油膩膩的肥肉。
鐵柱才不管他死活。就這麼倒拽著他的兩條腿。一路往走廊外頭拖。
過道里頓時迴盪起劉金水的淒厲哀嚎聲。像是在後院殺豬。
他的後腦勺不時磕在水泥臺階邊緣。發出沉悶的“咚咚”聲。
手裡那個黑皮公文包也摔在地上。拉鍊崩開。
裡面那些印著“五億特批”的合同紙片散落一地。被過路的保潔大媽踩了好幾個黑泥鞋印。
走廊的聲控燈被這動靜震得一閃一閃。幾個年輕工人探出頭，張大嘴巴看熱鬧。
室外陽光毒辣異常。烤得柏油路面冒著一層扭曲的虛汗。
科技園大鐵門外頭。還圍著幾十個來要賬的散戶供應商。正鬧鬨鬨地跟保安推搡。
突然看見星辰重工的保安隊長，拖著個衣衫不整的胖子走出來。
全場瞬間安靜了幾秒。連蟬鳴聲都好像停了。
鐵柱走到路邊。胳膊掄圓了，用力往前一甩。
劉金水像個漏氣的破麻袋。順著馬路牙子接連滾了兩三圈。
“刺啦”。
布料撕裂的聲音格外刺耳。
他那條几千塊的定製西褲。直接在粗糙滾燙的柏油路面磨破了兩個大洞。
一條紅豔豔的本命年大褲衩，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氣中。
膝蓋狠狠蹭在碎石子表面。瞬間破皮流血。滲出的血絲混著灰塵糊成一團，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短暫的死寂後。周圍那些收廢鋼的、賣配件的漢子們爆發出掀翻屋頂的鬨笑聲。
“哎喲喂！大家快看啊！這不是市中商行的劉大行長嘛！咋給咱們行大禮呢？”
一個黑瘦的包工頭指著那條紅內褲，笑得直拍自己大腿。
“平時去你們銀行視窗換個零錢，那鼻孔都朝天開。今天咋擱大馬路擦地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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