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關上的瞬間，塔中空間從中央錯開。顧承嚶站在左側，顧承安、如意與顧承麟被推到右側。中間明明只隔三丈，彼此聲音與命契感應卻像隔著百里。
顧承嚶揮拳砸向隔層。
力量落下，隔層只是蕩起一圈波紋。它越用力，兩層空間便錯得越遠。
顧承麟也無法挪動它。
四星顧承嚶的體重、靈力與本能反應都遠超它目前承受範圍，強行建立空間聯絡只會讓雙方同時受傷。
顧承安沒有叫它把夥伴“救回來”。
“送路過去。”
如意分出第一枚金屬片。
顧承麟將它挪到隔層邊緣。第二枚落在第一枚三尺外，第三枚繼續向前。每一枚都像釘進錯位空間的釘子，把本來不斷滑開的兩層位置暫時固定。
十丈範圍很快用盡。
顧承麟向前走一步，空間釘線也跟著延伸一步。銀紋從額間一路亮到四肢，先前吸收的空間碎晶、邊境任務積累與塔內反覆校準的感悟同時匯入靈源。
每多送一枚金屬片，前面一枚就會開始搖晃。顧承麟不能只顧向前，還要維持身後九處座標不被錯位空間帶走。它走得越來越慢，爪下卻沒有一次踩偏。
如意也在配合。最早送出的金屬片逐漸失去靈光，它便從自身再分出一枚，沿釘線傳向前方。顧承安用液態命力維持命契，讓兩隻契靈的力量在同一條路徑上接續。
這不是顧承麟獨自完成的突破。它過去所有被糾正的落點、夥伴留下的標記與每一次停下來重練，都在此刻變成十丈內不會消失的座標。
它的氣息越過二星頂端。
三星。
穩定範圍沒有突然擴充套件到百丈，只從十米真正成長到十丈。可這十丈之內，腳下、同伴與敵人的座標第一次完整落在它心中。
最後一枚金屬片釘入顧承嚶身前。
顧承嚶看見那條銀色釘線，沒有再正面砸牆。它沿金屬片標出的真實位置運轉《兩儀八轉》，將拳力從第一枚空間釘一路遞向最後一枚。
錯位隔層承受不住同一條路徑上的連續震盪，轟然破碎。
顧承嚶一步跨回來，先看顧承安肩傷，又看顧承麟。
“還行。”它評價。
顧承麟尾巴剛翹起來，顧承嚶又補了一句：“下次別送錯。”
除了《虛空挪移》，變化還出現在另外兩項靈技。
顧承麟不再隨機打出《虛空破滅》。切裂時銀紋拉成長線，內陷時向一點收束，外爆時則先聚後張，三種方向終於能夠主動選擇。
《虛空洞天》也擴大了一圈。
顧承嚶不信邪地鑽進去，竟真把整個身體塞進洞天。只是它剛站直，內部空間便被擠得只剩轉身餘地。十五息後，顧承麟額間銀紋開始顫動，只能把它放出來。
“太擠。”顧承嚶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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